有钱人家的女孩,连过家家都是真金白银的。
她缓缓走向一个方向,目不斜视,三人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路过蒋小年时,蒋小年恭敬地低下头。
她走到房间最里面一把用宝石镶嵌成的椅子,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时,蒋小年率先扑通一声跪下,大喊:“拜见女王陛下!”
动作之熟练,语气之诚恳,世所罕见。
女孩这才满意的一甩裙摆,坐在了那把椅子上。蒋小年又喊:“女王陛下世界第一美貌!”
女孩的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视线扫过余下的两人。
蒋小年拼命给他们使眼色,小声和池思明说:“这是我二姐,蒋廿一……”
“不许交头接耳!”蒋廿一用力一拍扶手,吓得蒋小年一哆嗦。
池思明吃过余爱的亏,这回蒋小年让他跪,他就老实多了,跟着膝盖一软跪下。
“拜见女王陛下!”
“嗯。”蒋廿一满意地点头,看向余爱。
“小爱子,你为何不跪?”
余爱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无疑触怒了女王的尊严,她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无礼的刁民拖出去,斩了!”
蒋小年立刻为余爱求情:“女王陛下息怒啊!”
蒋小年手脚并用爬到蒋廿一身边,朝她招了一下手,蒋廿一低下头把耳朵贴近蒋小年嘴边。
“二姐,余大哥说二哥生病呢,别和他计较了。”
蒋廿一沉思两秒,欣然点头。
蒋小年倒退着爬回自己位置。
蒋廿一重新摆出女王的架势,小手一挥,说:“那么今天,你们当一家三口,小弟是儿子……”
蒋小年不情不愿应下:“好。”
“小池演爸爸,小爱演妈妈。”
“好!”池思明对于能演蒋小年的爸爸非常满意,但另一个人就不是这样想了。
余爱的脸顿时黑下来,奈何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气的七窍生烟。蒋廿一难得遇见余爱说不了话的时候,趁着这个气人精没法张嘴,蒋廿一果断抓住机会。
“小弟,喊人。”
蒋小年扭扭捏捏喊:“爸爸……妈……妈……”
蒋廿一满意极了:“小池,喊。”
池思明一双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乖儿子。”
蒋廿一督促道:“还有小爱。”
池思明有点怵余爱,但现在他更怵蒋廿一,于是小小声喊:“老婆……”
余爱抄起手边的泰迪熊玩偶当棒槌使,再一次把池思明揍了一顿。
池思明疼的嗷嗷叫,蒋小年上前拉架,不小心被余爱的手肘到了肚子,边哭边喊:“二哥,你别打他了,呜呜……你给他打坏了,爸爸会骂我的。”
他爸骂不骂他不知道,但是他们现在的行为无疑触怒了女王陛下。蒋廿一提着裙摆跑到混战的三人身边,给一人头上来了一个爆栗。
余爱下意识就想还手,可是一看蒋廿一站起来比他还高一个头,立马老实了。
蒋廿一比他们还大三岁,余爱天不怕地不怕,可以跟余倦蹬鼻子上脸,却不想惹蒋廿一。
不是不敢,是不想。
余家和蒋家是父辈的交情,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余倦对余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但蒋廿一不同。
蒋廿一是真揍他。从他记事起,只要他惹到蒋廿一,蒋廿一就毫不犹豫揍他。余爱四处哭诉无门,就学会了不要招惹这个暴力狂。
至于为什么哭诉无门,很快就会知道了。
身为亲弟弟的蒋小年显然深谙此道,“二姐,我们错了,对不起……”
“我要让你们知道违逆女王的下场!”蒋廿一愤怒地指着余爱,“罚你,去拔一根大姐的头发!”
余爱如遭雷劈。
蒋小年哇地一声又哭出来,毫不犹豫抱住蒋廿一的腿替他二哥求情:“二姐,不要啊!会出人命的!你放过二哥吧!”
“就这么定了!”蒋廿一小手一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大姐正在卧室睡午觉,余爱的任务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拔下大姐的一根头发!如果没有完成的话——”
蒋廿一挽起公主裙的泡泡袖,露出没二两的肌肉,表情阴狠狡诈:“就让你瞧瞧本女王的手段!”
余爱已经听不进其他的话了,满脑子都是“大姐”、“拔头发”,等他反应过来,蒋廿一已经凭一己之力将余爱架到了一个房间前,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去你的吧!”
然后一脚把余爱踹了进去。
余爱迅速爬起来,有些崩溃地扒在门上不停拧门锁,可他听见蒋廿一在外面小声说:“拿到头发就放你出来,不然把你揍成猪头!”
余爱欲哭无泪,缓缓将视线投向宽敞的房内。
房间的装修和蒋家其他地方的风格完全不搭,透着一股清俊与冷冽,家具偏中式,一板一眼透露着规矩,余爱却无心欣赏。
他把目光投向室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那里隆起一个起伏的弧度。
余爱蹑手蹑脚走过去,就见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漂亮女人。她的美丽是明艳大气的,眉眼明晰,未施粉黛依旧动人,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都会心动,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想与她亲近。
——但在余爱眼里,这就是他今天的劫难。
这就是他哭诉无门的最大原因。
余爱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凑近她,颤颤巍巍伸出一只小手,抓起了一根、只有一根女人的头发。
紧接着就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
三秒之后,一声尖叫响彻整座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