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则新闻打破连日来的阿加雷斯直播事件,登上了热搜榜首,短短五分钟就莫名其妙被下架,相关言论也迅速封禁。
可新闻发生的时间恰逢早高峰,还是有不少人保存转发,在各大聊天平台疯狂转发,原因无他,新闻的主角正是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余家的长子。
在亲弟弟还身陷囹圄时,余倦随父余季霆出现在余氏集团大楼前,期间不知发生了何种争执,余氏集团董事长余季霆甩了儿子一个巴掌,愤然离去,余倦在原地沉默片刻,最终进入了集团大楼。
父子不和的传言在这当口愈演愈烈,加上余家小儿子迟迟找不回来,网络上开始传出风言风语,不少网友疑惑以余家的手段早应该查出真凶,猜测是不是余倦从中做了手脚,根本不想让他这个亲弟弟回来。
这时候有余氏集团内部高层出来爆料,余季霆夫妇早就属意将余氏集团交由偏爱的小儿子余爱继承。
与此同时,余家派出去寻找余爱的人员力量不变,只是明显敷衍了许多,一时间,余倦“借刀杀人”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阴谋论者,这场绑架是否干脆就是余倦一手策划的。
余家一时处于风口浪尖,股价大跌。这时某知名“圈内人士”突然公开发言力挺余倦,称大众猜测之事子虚乌有,却如此地无银三百两。
随着时间的推移,舆论逐渐发酵。
“这样真的有用吗?”杨嘉担忧地抓着丈夫的手,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焦急等待。
余倦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妈,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已经让人封了XX平台上阿加雷斯的账号,并在全网封禁了有关阿加雷斯或者类似人员的直播,也就是说,他无法再靠直播的方式向外界记录‘任务过程’,加上我并不想小爱回家的流言传播,向他传达我根本不在乎小爱接下来会受到什么虐待的信号。阿加雷斯既然选择折磨小爱,就是不想让余家好过,其幕后之人不会愿意顺我心意,势必通过其他方式出面澄清,这时候抓住他们的位置就容易得多。就算暂时找不到人,那么他们继续伤害小爱的概率也会降低。”
余倦没有告诉父母这是谢执笙的主意,他知道,做到这个地步谢执笙已经仁至义尽,再牵扯过深,若是成则罢,不成难免余父余母心生怨怼。
余倦看向正坐在餐厅安静地吃晚饭的谢执笙,他吃完后管家收走了餐具,他走到余家余倦面前,道:“医院有些事,我需要回去一趟,十二点前我会回来。”
“我让司机送你。”余倦道。
“不用。”谢执笙说完,提醒余父余母,“叔叔阿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注意身体。”
余季霆点点头,目送谢执笙离开,但是杨嘉说什么都不愿意回房,在余倦好说歹说下才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余倦看着父母短短几天就苍老了许多的面庞,心中苦涩难当。
他看着落地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夜开始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执笙在十一点半准时回到余家,背着沉重的医疗箱,和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起。
“这是骨科徐主任。”他介绍道。
余倦和徐主任握了手,深深看了谢执笙一眼。
谢执笙似乎非常肯定今晚一定会出结果,所以特地回医院,以私人交情将中心医院的骨科主任请了过来。
谢执笙什么也没说,只在客厅的角落坐下来,取出一本医学周刊看了起来。
他周身自成一种气场,外面是紧张、焦灼的,只有他平静的就像在一个无甚差别的夜晚,正常读着每晚都会读的书。
十二点整,时钟敲了十二次,每一下都像催命符。
阿加雷斯的账号被封禁了,并没有开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余家的每个人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余倦握紧拳头,掌心被刺破流下鲜红的血。
谢执笙看见了,但他只是放下书,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一名技术人员高喊起来“阿加雷斯发消息了!”
余倦立刻道:“投屏。”
漆黑的电视屏幕亮起来,出现了一则某博,头像是一只披着白床单的鬼脸,名字就叫阿加雷斯,发布时间是一分钟前。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是阿加雷斯搂着昏迷的余爱,脸颊亲亲热热地和他贴在一起。
他并没有继续折磨余爱,摆明了说不是豪门相斗的“刀”。
“定位到具体位置了!”
余倦立刻起身:“所有人立刻出发,一定要救出小爱!”
谢执笙睁开眼,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几秒后拿起药箱跟上余倦。
……
地址的定位在A城城北的一处老式小区内,余倦带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那一块他们的人三天前就全面搜索过,并没有任何发现。
余倦看了一眼谢执笙,谢执笙看向斑驳的水泥地面,余倦立刻道:“去查查附近废弃或是还未竣工的地下工程,类似水井、地下室之类。”
既然地面之上找不到,那就只可能在地下了,而且是一个所有人都容易忽略的地方。
很快,小区的保安被带到了余倦面前,见到气势汹汹的余倦腿都吓软了,立刻一五一十交代。“3601的住户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想在3幢东南角挖一个沼气池,家里用着省煤气,让我对外都说是挖下水道。老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余倦眼神示意,一部分人立刻去了3601。
“这段时间有人出入这里吗?”余倦问。
“肯定没有!”保安迫不及待道,“我盯得紧着嘞,我知道这是违法建筑,被抓住我也连坐。最近肯定是没有人靠近这里的。”
谢执笙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问:“最近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