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见到了，就不算白来。

不管他有没有注意到我，至少我来了，我努力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马车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裂的细响。我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活像一个被太后召见的大家闺秀。

但我的腿不答应。

刚才爬山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会儿一坐下来，那股酸爽劲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又酸又胀，小腿肚也在隐隐发抖，像是被人灌了两斤醋。我咬着牙，维持着端庄的姿态，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好酸！好酸！让我捶两下！

萧景琰坐在对面，正低头看一卷文书。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专注。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在看文书，没注意我。

我飞快地把右手伸到桌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两下。

酸爽！舒服！

我刚把手收回来，萧景琰就翻了一页文书，头也没抬。

完美，没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我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还在看文书。

我又飞快地伸手下去，在大腿上捶了几下，又揉了揉膝盖。动作又快又轻，像一只偷吃的小老鼠。

捶完之后，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腿酸？”

对面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缓缓抬起头，只见萧景琰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文书，正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那种表情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没有。”我赶紧把手收回来，重新放好，“我就是……活动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