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苏睿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是想好好爬个山，好好赏个景，好好交几个朋友。顾世子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顾长渊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没有再说话。

我也转过头，看向凉亭外。

萧景琰和沈清漪还站在山崖边，两人并肩而立，风吹起他们的衣袂和发丝，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轻轻晃了晃。

不急。

路还长着呢。

山顶独坐

他们都下山了。

我坐在山顶凉亭的石阶上，看着那一行人沿着山道渐渐远去。萧景琰走在最前面，沈清漪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顾长渊走在最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一个人留在山顶。

翠竹蹲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也下山吧？天快暗了。”

“不急。”我说，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山峦，“让我歇一会儿。”

夕阳正从西边的山脊上缓缓沉下去，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和淡紫色，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幅泼了重彩的水墨画。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我确实闭上了眼睛。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