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面若寒霜，冷声道：“神殿的人都该死。”

神殿种种非人所为，或许这二人并不知情，但她们享受了神殿所给予的资源，也应承担这份因果。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露琪娅看着她眼里的挣扎，笑着摇头，对这孩子来说，杀人是一件困难的事，无论这人是好是坏。

这样的品格绝不是失落大地这样的环境能养出来的，徐青岚说得对，苏莞来自另一个地界。

“无论如何，她们都要死。”苏莞眼睫下垂，不敢直视露琪娅的眼睛，语气坚定。

这二人是冲着明教来的，绝不能留下后患，更何况她总要杀人的，从神殿的人开始更好，这样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呵，好大的口气，就凭你的魔力可杀不了我。”圣光圣女上前一步，嘲讽出声，不屑地瞥了苏莞一眼。

“你可以试试。”苏莞握紧双刀，眼神一凛，消失在众人眼前。

“圣光，小心背后！”愈宁余光一瞥，惊呼出声。

圣光的背后，一道人影浮现，正是苏莞，她双手持刀，利落地挥下。

“啊！”躲闪不及的圣光被正中后肩，发出悲呼。

苏莞挥刀的动作不停，眼见第二刀又要落到圣光身上，一道白色的防护罩将她罩住。

“好了，我代圣光向你赔罪，请你饶恕她的无礼。”露琪娅手中的法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是她救下了圣光。

“理由？”苏莞看向露琪娅，眼里全是不解。露琪娅身为反叛军的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救神殿之人。

“神殿圣女，听着光鲜亮丽，但也不过是选好的替身，终有一日会被他人占据肉身，圣裁便是如此。”

露琪娅抬手挥开飘荡的云雾，眼里全是惆怅。作为当代众多圣子圣女中的第一人，她也曾为此自豪，但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她不过是被选中的躯壳罢了。

“圣裁他怎么了？”苏莞不解，毕竟徐青岚虐杀被夺舍的圣裁之时，她不是失去神志，就是昏迷不醒，完全不了解当时的情况。

“我知道，我告知你。”小渡蹦了出来，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苏莞看向露琪娅的眼神中带上了同情。

“不可能，你在说谎。”愈宁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手挥向小渡圆滚滚的本体。

这怎么可能呢？殿主待她们如亲生儿女一般，怎么会这样呢？

“哼，真不是东西，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圣光义愤填膺。

神殿都做得出来，用人做法器的事，夺舍他人这事，神殿也确实做得出来。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愈宁求助的目光落到了露琪娅身上，“快告诉我，它说的都是假的。”

“唉，愈宁，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叛逃神殿？做圣女难道不比做逃犯好吗？”露琪娅语气平淡，打碎了愈宁最后一点希望。

“我们一开始就是被当作器皿培养起来的。不然怎么会突然爆出我出卖神殿的消息，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夺取新身体了。”

露琪娅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常常持有的温柔，一片冷然。

在这些圣子圣女中，她的天赋最高，是神殿殿主夺舍的第一人选。若不是暴露了她反叛的真相，神殿殿主怕日后不好以她的身份主导神殿，被夺舍的就不是圣裁而是她了。

愈宁捂住双眼，忍不住轻声抽噎，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淌下。

“坏女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你不要杀她们，好不好……”小渡飘到苏莞肩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苏莞打量二人一番后，将双刀收回背包，“我可以不杀她们，但她们要立刻离开这里，滚回王都。”

小渡说得对，这二人与那些祭品一样，想要活着，便与神殿作对，留着她们，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哼，真是大言不惭，你也杀不了我，最多落个两败俱伤。”圣光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

苏莞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正常状态下她或许杀不了这圣光，但只要解放意识之海的杀戮之意，圣光便不是她的对手。

说完，苏莞也不再搭理圣光，收了阵法就离开了，不打扰三人谈话。

“教主，事情解决了？”苏莞才刚落到地上，伊索拉便迎了上来。

“解决了，不过以防万一，我们得马上转移阵地。”苏莞揉了揉眉心，平复了躁动的心绪，才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