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川眼中寒光一闪。
我的位置在壁龛阴影中,背靠岩壁,前方有废弃木架形成的天然掩体和视觉死角。
而对方三人,正暴露在那道横跨老窿的,锈蚀的旧轨道旁。
她没有丝毫犹豫。战术呼吸调整,心跳平复。热成像仪牢牢锁定目标。
她在等,等那三人通过那摇摇欲坠的旧钢轨。
第一人顺利来到林栖川所在的洞室,第二人刚爬到了旧钢轨的中央,第三人还在洞室对面等待。
是时候了。
林栖川的右手悄然探出,贝雷塔的枪口在热成像的辅助下,无声地指向第三人,他一旦倒下,便可以阻挡另外两人后撤的路。
“噗!”加装了简易抑制器的枪声在洞穴中显得沉闷而致命。9毫米子弹精准地穿过十多米的黑暗,钻入目标的头部。
热成像中,那个炽热的身影猛地一颤,随即迅速倒下,手中的长枪跌落,在斜坡边缘磕碰了一下,滑落深渊。
“敌袭!”另外两人瞬间反应过来,但洞内有回声,枪声来源难以立刻辨认。
洞室内的人迅速寻找掩体,林栖川的枪口微移,热成像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他因移动而暴露的上半身。
“噗!”第二发子弹击中头部。那人闷哼一声,向后踉跄,脚下碎石因他沉重的步伐和失衡而滑动!
“不!” 惊恐的喊叫响起。
碎石倾泻,连同他中弹后无力的躯体,一起顺着陡峭的斜坡加速下滑,滚到了林栖川脚边。
正趴在旧钢轨中央的第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和同伴的惨状震慑,恍惚间,落入老窿。
枪声回音渐渐平息。洞室内,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深渊下方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风声。
“我不想杀你们的。但你们,”她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头灯扫过地上那灰黑的脸,“实在是太蠢了。”
她没有过多停留,理智告诉她开枪后应当第一时间撤离。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老窿和斜井出口。退路已不可用,原路返回可能遇到后续人员。
她的目光投向洞室深处那个更小的,被塌方半掩的通风巷道。
那是唯一的,也是不得不选择的路。
她紧了紧背包,打开头灯,将热成像仪调至持续扫描模式,贝雷塔握在手中,义无反顾地转身,没入了那条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巷道深处。
她加快速度,碎石在靴底沙沙作响。
突然,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幽深不知尽头,另一条向左拐,似乎略微向上,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拂面。
凭借对矿山结构的本能理解,向上通常意味着更接近地表或另一条主巷道,而且前方确实有微弱气流。
她果断左转。这条岔路更窄,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极为粗糙。
走了约一公里,前方被一堆巨大的塌方岩石堵死,只在上方留下了一个仅容瘦小身躯爬过的缝隙,缝隙后有隐约有空洞的回音。
没有选择。她仰面向上,小心地将身体挤入缝隙。尖锐的岩石刮擦着她的战术背心和手臂。
就在她大半身子通过,准备发力将自己完全拉过去时。“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属于自然环境的金属碰撞声,从她即将落地的黑暗中传来。
绊发陷阱!
林栖川全身肌肉瞬间凝固,心脏几乎停跳。
头灯下,地面隐约可见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钓线,绷直在两块不起眼的岩石之间。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设置陷阱的人极其专业,且心狠手辣。这不是防范野兽,是专为追捕或消灭闯入者而设计的。
她维持着扭曲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大脑飞速计算。
原路已不可退;剪断绊线?但工具在背包里,且不确定是否有防拆装置;冒险跃过?落地的冲击和未知的触发机制都是致命变数。
她的目光落在陷阱侧方的岩壁上。那里有一处因爆炸震动形成的、相对松散的碎石堆积。
她极其缓慢地,将已经悬空的左脚,以厘米为单位,向侧方那堆碎石挪动。全身肌肉控制到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脚尖终于触碰到松动的石块。
就是现在!
她用尽腰腹力量,将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拧,同时右脚在缝隙边缘全力一蹬!
“哗啦!”
她的身体横向摔入那堆碎石中,大大小小的石块被她撞得滚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铮!”
绊线被滚落的石块牵动。“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狭窄巷道中爆发!预置的钢珠和破片呈扇形向前方扫射!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