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到虞飞白家，虞言才再次开口：“我要出差，你先在别人家住几天，不要闹不准哭，别给人家添麻烦。”

车停了，尼斯抬头：“你去哪？”

虞言下车，走到一侧拉住尼斯的手：“出差，你又不懂，在人家家里乖乖的。”

“他又不是我的爸爸。”

虞言狐疑地看了眼，难道你必须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被尼斯这样叫久了，他也懒得纠正了，反正后面知道多了会意识到的，说不定他还会因为叫了他爸爸这种事而羞愧。

“你不要闹，我很快就回来。”

尼斯的手变得僵硬，不再说任何话了。

虞飞白住的是别墅，方圆几里没有其他人的住所，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虞言把尼斯送过来，也是因为怕虞飞白无聊，送个人过来给他解解闷。

智能门铃一响，没过多久虞飞白就开了门，在看到尼斯后眼中闪过光芒，似是很惊讶。

他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很帅气啊，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虞言：“是吗，可能是我忘记跟你提了吧。”

他这话是假话，两人之前，从长大后就像是隔了层薄薄的膜，看不见摸不着，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就算虞言真的多了个孩子，他也不会主动跟虞飞白提起。

“从哪弄来的？新认识的？这期间需要我送他去基地学习吗？”

虞飞白问完最后个问题，突然想起来，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估计没在上学，怕小孩听着不舒服，他连忙转换询问方式：“这段时间，需要我做什么吗，他平时都有什么安排。”

虞言看了看长时间没说话的人，回答：“不用，什么都不用管，别让他离开家就可以了。”

虞飞白向尼斯伸出手：“来吧，带你参观下房子，你叫什么啊？”

尼斯不说话，虞飞白立在半空的手有点尴尬，他收了回去，给虞言递过去个眼色，像是在问：“他不会说话吗？”

虞言松开尼斯抓着他的手，太紧了，估计都有印子了。

他说：“他叫尼斯，会说话，可能现在不爱说吧。”

“好，尼斯。”虞飞白问虞言，“今晚留下来吃饭吗，我屋里还有酒。”

虞言想到北海市的巨型章鱼异种，他还没有看完这个资料，于是摇头，“不了，我还有工作，尼斯你帮我照看好，出差回来我来接。”

虞飞白点头，缓缓说：“那……再见？”

虞言“嗯”了下：“先走了。”

“虞言！”

谁知转过身没走几步远，后面突然传出道声音，就算是陌生的嗓音，虞言也知道是谁，只有尼斯会这样叫他。

什么都不说，就只叫他的名字。

虞言没转头，他不明白，怎么出个差就好像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难道在小孩的世界里都这个样子吗？

他的步子没因为尼斯的两个字停下，只听到身后的虞飞白安慰尼斯：“他去出差了，不用担心，结束就会回来。”

尼斯一直没说话。

虞言回到车内，坐了会还是忍不住打开通讯器。

问：“把小孩暂时送到别人家里，为什么他那么难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虞言捕捉到了几个重要字眼：“低龄孩子还没有建立‘客体永久性’的完整认知，他的世界里，看不见＝消失，这种被抛弃的恐惧，是刻在本能里的。孩子的安全感，是靠固定的人、固定的环境建立起来的一旦被送到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不熟悉的人和规则，他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安全感会瞬间崩塌。”

虞言了解了，但不会把他接回来，尼斯怎么说身体也是个成年人，他相信尼斯可以克服的。

回到家中，虞言简单吃了个饭，赵白秋把飞行信息发了过来，订的是早上五点的跨域飞舰。

虞言简单收拾了下，他没什么东西要带过去，最终只拿了个小型行李箱，里面大多数还是和异种有关的。

虞飞白不久后给他发过来张照片，照片上的尼斯坐在餐桌边，上面的食物一点都没动，他不愿意吃。

虞飞白说：“你不是说他回说话的吗，到现在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饭也不愿意吃，怎么办？”

窗外，天色已晚。

虞言不可能因为尼斯再回去的，他说：“别管了，他如果饿了自己会吃的。”

还是不饿。

虞飞白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五点，大雾笼罩，气温骤降。

虞言穿了个风衣，坐上了前往北海市的飞舰，飞舰到达北海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天气依然阴暗，雾霭沉沉。

何盐说：“北海市的天气就是这么无常，明明预报说近几日不会有雨，我看这天色估计会有大暴雨。”

如她所言，方圆百里几乎都被乌云笼罩着，这雨要是一下，就不是普通的雨丝那样简单了，而是狂风暴雨。

分局的人知道虞言要来，早早地就派了几个人接机，一男子看到虞言后，立刻招手。

“虞教授，这边。”

于弘文是分局研究部的一个小小助理，他没真正的接触过虞言，通常都是在新闻上看到，这次分局让他派他过来接机，他兴奋得差点没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