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宜心想:这俩是兄弟吗?
带着这个疑惑,她端详起了兄弟俩的容貌,只能看出一人年纪比另一人大,眉宇间看不出一丝相像,倒是身上有肃杀之气颇为一致。不知是否是看久了的缘故,她总觉得弟弟给她一种熟悉亲近之感,但她确定从未见过此人。
这厢赵相宜在盯着两人思索,那边两人也正低头悄声说话。
“恒弟,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卫清晏问道。
原来此二人正是卫清晏和卫恒。
自此卫恒决定要参加武举后,赵相宜便许他不必时刻守在自己身边,方便他练武好参加武举。
卫清晏对弟弟的事情十分上心,每日都要过问,便时不时将他叫回宿国公府,派专人给他特训。
今日卫恒早早就来,却也不练武,说是近几日练得太狠,要好好休息,便拉着他出来散心。
遇到赵相宜和赵世瑶纯属偶然。可卫清晏觉得卫恒是带着目的出来晃悠,并非随心所欲。
他看了一眼赵相宜,有心问道:“你带我来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
卫恒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但他也不是别人问什么就答的性子,他反问道:“分明是兄长见到佳人走不动道了,怎得问起我来?”他抬头指了指站在赵相宜身边的人,示意道,“春日暖风吹得人心都暖暖的,是不是啊?大哥?”
卫清晏被他说得一愣,喝道:“胡说什么?”眼神却止不住的飘向赵世瑶。方才清风拂过她的帷帽,让他不小心看清了一角。
卫恒道:“大哥,我是为你在创造机会,你还不好好珍惜?”
这一小会儿,卫家兄弟之间的动作都被赵相宜尽收眼底,她觉得两人实在奇怪,就站定不动,她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所图。
身后的侍卫见她们久未行动,一人上前问道:“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将人赶走?”
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见,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卫清晏赶忙解释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刚才听这位小姐所说,觉得十分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忍不住驻足听了一会儿。既然打扰了二位,为表歉意,我请二位喝茶吧。”
赵相宜看着他嘴角的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不想答应。可她刚要扭头就走,赵世瑶就拉住她的袖子不放。
赵相宜无奈改口,说道:“好吧,就去旁边那座茶楼吧。”
她指向旁边富丽堂皇的茶楼,这是京城有名的茶楼,里面的东西也不便宜。
卫清晏丝毫不在意,他只听到了赵相宜答应的声音,即便再贵,他宿国公府也不是付不起。
几人进了茶楼,上了二楼的雅间就坐。
赵世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有外人在场,她有些局促。卫清晏注意到这点,一边斟茶一边说道:“这位小姐没来过这吧?尝尝这上好的六安瓜片。”
赵世瑶没掀开帷帽,只是接过茶水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卫清晏眼底含笑,温柔的说道:“不必客气。”
“咳!”赵相宜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们二人?”
卫清晏收回眼神,正色道:“在下名叫卫清晏,字临川。这位是我弟弟,名叫卫恒。不知二位又如何称呼?”
听到他们的名字,赵相宜一愣。
京城中也不少见姓卫的人家,只是,卫清晏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赵相宜没有深思,她把这事放一边,先回答道:“你叫我九娘就好,这是我姐姐,三娘。”
卫清晏笑着颔首。他知道赵相宜的身份,可这位三娘是何许人也?皇室中人吗?陛下膝下也无公主,先帝的女儿们年龄都不小了。三娘给人的感觉和赵相宜一样,年纪不大,会是谁呢?
他这边慢慢思索,赵相宜则发问道:“你们二人很是熟悉这里的环境啊,是京城本地的?”
卫清晏道:“是,不过家中规矩甚严,功课也多,我们不怎么出来。”
京城本地的,看衣服的料子甚是精致,举手投足之间也并无局促。这茶楼花销可不少,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来了,显然家底丰厚。
突然,赵相宜脑中闪过了一户人家,姓卫,并且甚少出门,家中只有两个孩子的......
那不就是宿国公府吗?
宿国公府名声远扬,只是个顶个的低调。
他的长子常年在京,却甚少参加宴会,连宫宴也是能推则推。据传还有个次子,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只说他不爱呆在京城,游历大好河山去了。
是以,赵相宜虽是皇室中人,可也只是知道宿国公府的人,却从未见过。
虽然还不能确定身份,可赵相宜越看两人越像。
但到底几人并不相熟,赵世瑶甚少在外人面前开口,赵相宜是不愿开口。卫清晏和卫恒则是想开口,却找不到机会。
沉默良久,是谁都没想到的人打破了沉默。赵世瑶说道:“这位公子,你方才说觉得我之前说的话有道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