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是捉妖师,你是象精的老爹……”
“哼。是我。我是螭吻,是天界的九殿下,是你的未婚夫。”说罢,螭吻凌空一甩灵鞭,先凝水流将谷盈一团团包裹,那失去了水的灵鞭是坚不可摧的龙骨鞭,他的手旋转之间,将那灵鞭牢牢锁住谷盈一的腰肢,他的身影袭来,一手握住谷盈一的腰,将她带飞起来,狠狠地扔进了那墙壁上的画里。
那壁画里竟是另一番天地。中央有一层层钙白色的阶梯,上有石质的高台,周遭无边无际,却是无边无际的鲜花。谷盈一被抛到高台上,她的胳膊摔在地上,隐隐吃痛,她只得一只手揉着胳膊,来不及起身,可她却向来是脾气暴躁,于是她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必把你投入十八层地狱,叫你永世不得脱身!”
“哦?谷……盈……一……”螭吻跪在她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她的名字,又将自己的衣带解了下来,反绑住谷盈一的双手,问道:“你的名字很特别,是谁给你取的?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谷盈一的手臂酸痛,没有什么力气,她的脚扑腾着,像是被捆住手脚的小鸟,猛踢他的衣摆,依旧骂骂咧咧的:“你!你给我滚开,你最好快点放了好,等下日夜游神来了有你好受的!”
“嗷,日夜游神吗?你们地府的阴差,还不配来过问本王的事,倒是你,谷、盈、一,你知道吗?你的父亲要把你嫁给我,天帝也答应了,你怎么能老是对你的夫君喊打喊杀的呢?”说罢,他用双手攥紧谷盈一的脚脖子,又盯着她的脸道:“你的画像真好看,可那日铜象山初见,你却对我是那么的狂躁不安,你觉得这样对吗?”
“我恨死你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任何人。”谷盈一恨恨地说道,浑身扭动着,极力要挣脱他的束缚。
“你做不了这个主。”
谷盈一乍然觉得全身乏力,她适应了百花的香气后,有种异香便渐渐浮上来了,她识得这种香,于是问道:“这是舒肌香?你果然是和那白堕国的王后是一伙的!你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两次受辱,让谷盈一的恨意深埋在了心里。
“哦~舒肌香呀~你见识过了呀。她在白堕国叫什么?什么缑娘吗?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姑母真的太卑鄙了,竟然在水里对你使这种香。”他一边叹气一边摆手,道:“下次我定不让她这般做了,好不好?”
“她是你的姑母?难道是九天玄女?”
“哇哦,父亲有不少姐妹呢,谷盈一你能猜中,真的好聪明呢。不过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用水的情况下,也能用舒肌香吗?那是因为我就是水。”
“滚开啊你……”谷盈一越来越乏力,她紫色的衣裙铺就在地上,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紫荆花。
螭吻却笑了又笑。
“螭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把你投入十八层地狱里,拔掉你的舌头,剪去你的双手,把你扎进铁尖里,蒸你,烧你,坑你,叫你吃尽苦头。”谷盈一说罢便晕倒了。
“好啊,谷盈一,你又说把我扔进十八层地狱,就算我去十八层地狱,我也得叫你陪着我,即使受苦,也叫你看着我。哼。”说罢,螭吻用手掰开她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道:“谷盈一,我很喜悦,你能记住我的眼睛,还没有谁能记住我的眼睛。我也要记住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棕色的,像一块琥珀一样美丽,你醒来,我会告诉你,挼蓝湖是大地的蓝色仙眼,如果你能看到我的法相,也会知道我有一双透蓝的眼睛。”说完,他的眼睛里充盈了泪水,滴滴滴落在两人相交的衣摆上,有风吹过,是一朵硕大的紫荆花和一朵硕大的牛舌草。
这时,象精扑啦着大翅膀闯进画像里来,它大喊道:“不好了主人,据小象来报,天庭的六殿下差遣来了四值功曹,说请主人回天上一趟,辑录挼蓝湖本月的文书。”
“不是让你告诉天上,本王游历人间去了吗?而且我又不常在这里居住,这里没人没妖更没鬼,交什么文书?怎的天上要的如此急?还是赑屃派人来的,耍什么名堂呢!成心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我也不知道啊主人,请主人出去一趟吧,四功曹在宫里等候着呢。”象精急得团团打转。
“这可真是烦人,不能让我安静会吗?”说罢,螭吻起身,肃理了衣冠。
那象精定睛一看,惊诧道:“主人,那不是我的灌灌羽衣吗?怎么会穿在俺娘的身上了?”
“一件衣服而已,给她就是了。”螭吻以满不在乎的语气敷衍他的坐骑。
“主人!!你不知道我捕杀了多少只灌灌,又倾尽了多少灵力呢!”
“瞧你委屈的,快走吧。”说罢,螭吻使了个法术,将谷盈一罩了起来,跨身骑上象精,向水晶宫殿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