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漉碍于佛家子弟的身份,和一些二郎神不善的传言,又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持杖去了灌江口。
这岷江下比鸭子河大多了,谷盈一依旧以纸符开道。这江底下有一个偌大的水晶宫,水波盈盈,四处是珊瑚、蚌、水草、鱼虾游来游去。
谷盈一走进宫内,发现没有一人,就走近了后殿,有一内室,纱幔萦绕,她走过去,一把掀开,发现那红衣女子正笑着等着她呢。那红衣女子一拳向她挥来,谷盈一踉跄一躲,怒气缠身,便拔出剑来,向她劈开水波,两人又打了起来。在水下,谷盈一不好策动地火,就耍起青铜剑来与那女子打了几十个回合,连烛台,高脚凳、珊瑚等物通通打翻在地。
不多久,两人打了出去,谷盈一一闪,“烟销日出,朝云无觅处,匿!”藏身在了水草后面,她召唤出纸符,变出一个小人,飞快得朝外头扔了出去,晃成一道影子。既然正面交锋不好打,谷盈一决定智取。
那红衣女子路过水草,看到了那个影子,于是向南边追了出去。
谷盈一打算跟在那女子身后,给她来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时,她看到有一个精巧的小宫殿,里面还上了锁,于是,她变出一个纸符,捻诀道:“彩云易散琉璃碎,破!”于是,那锁打开了,她走了进去,发现四下无人,堂中央用水晶的盒子摆放了两颗辟水珠,像是苹果一般大的透明珠子,还散发着螺钿般的七彩光泽。
谷盈一用剑砸开那水晶盒子,翻涌灵力,将一颗珠子吞了进去,顿时觉得在水下呼吸自由,身体还漂浮了起来,她又使了灵力,就轻松下来,在水下行走如履平地,谷盈一大喜,她就把另一个珠子偷偷藏在衣带里。之后,想要去找那个红衣女子,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到锦屏后头躲了起来。
那红衣女子赶到后,发现辟水珠失窃,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她当即唤出箜篌,拨动琴弦,阵阵红光像是水波一样像四周漫展开来,听得谷盈一是头痛欲裂,双手捂着脑袋倒地哀嚎。
忽的,谷盈一灵机一动,她想起来偷偷从白堕国那里炼化了一些香气,凝结成了一个香丸,于是输送灵力,将香味散发出去,不久后,那红衣女子便四肢乏力,晕倒在地上了。谷盈一自鸣得意,自言自语道:“这香果然厉害。”
这时,谷盈一悄悄从后面出来,正要拔剑杀死那红衣女子,谁料,那香在水下的威力更加猛烈,那红衣女子身子疲软,渐渐现出了原形,谷盈一睁大眼睛瞪着。
竟是条红色鲤鱼!
谷盈一大惊,斥道:“你就是茜绫,是你害死了我哥哥,我要杀了你!”如此赤鲤,又有辟水珠,还是去西海的方向,且听说南海红鲤稀少,仅有二三,这必是茜绫无疑,谷盈一大怒。
那红鲤虚弱地道:“不是……不是我……”
谷盈一将它提溜起来,看到它心口上有一块不一样的鳞片,像是龙类倒长的逆鳞,正要拔掉它,这时二郎神从天而降,道:“请宫主手下留情!”
语罢,一个丰神俊朗的神仙从天而降,他以法力失了一个结界,一个透明的泡泡将那红鲤鱼笼罩起来,慢慢地将它托浮到自己的掌心,并道:“宫主,多有唐突。只是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这尾红鲤鱼吧。”
“不可能!看剑!”
谷盈一一点面子也不给二郎显圣真君,说罢就拿剑像他劈杀过去,由于才吞了辟水珠,她的身姿灵活了不少,花样繁出地使出剑法,而二郎神见她虽是小辈,却是地府来的,自然不敢与她贸然过招,更怕伤到她,只得躲闪。
“宫主!令兄之事真相尚为查清,冥帝也未曾妄下结论,宫主怎能将罪过尽数安在一条鲤鱼身上呢?”
“你果是与她一伙的,如果不是她去西海送辟水珠,我哥哥怎么可能为了救她而被别人陷害?”
丧兄之仇不得不报,谷盈一的怒气越来越重,自从她离开地府后,使不出来地府恶魂炼化的煞气,可她的灵力越来越多,于是她继续与二郎神过招,一招比一招带着杀气。
二郎神见她眼神倔傲,剑法又凶猛又凌厉又有地火的独特加持,心中顿生了几分新奇,就与她拆了几招。
由于谷盈一刚吞下了辟水珠,尚未与自身的灵力相融,又频繁催动灵力,辟水珠的反噬之力就发作出来了,她觉得步子越来越沉重,如灌了铅,竟有心无力。二郎神显然是察觉出来了,想找个由头,不与她打斗了。
于是他向水面施了个法,梅山兄弟就来了,并道:“真君,天庭来人了。”
二郎神道:“失陪了宫主。若宫主愿来我府邸做客,杨某随时欢迎。”于是护着鲤鱼向上浮走了。
谷盈一恨得咬牙切齿,强撑着身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