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宫主大人。”夜游神对谷盈一作揖。
“别耍帅了野仲,你来干什么?”
“宫主大人!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啊。宫主不记得了吗?我们地府万二里内,由我本人亲自管辖!”野仲说得很骄傲,他接着道:“小臣我夜巡到此,看到一个亡魂,得马上报告给黑白无常大人,让他们来索魂,臣先走了!”野仲化作一阵烟走了。
农户女恋恋不舍得望着他,竟然没有一点后怕。
“亡魂???”谷盈一和垚伯夫人同时惊诧。
再回头,看那摇篮里的女婴早已没了气息,垚伯夫人扑上去,抱起女儿大哭!
“不好!那花椒女妖去哪里了?”谷盈一不擅长捉妖,她也追了出去。
那去送符纸的鬼差在路上碰巧遇到夜游神野仲,野仲马上回到地府告诉大帝,大帝派牛头前来收妖,之后野仲回来夜巡发现垚伯夫人的女儿已死。
谷盈一一出门便看到了牛头手拿纯银钢叉,牛蹄似疾风,飞越而上山岩,一把叉住那花椒女妖,钢叉疾驰而过,捋掉了那妖怪大片大片的叶子。随后,用铁链束缚住那女妖,交给手下的鬼兵们。
“宫主没事吧?”牛头作揖问礼谷盈一。
“本主自有天命庇护,能有什么事!看看你惹的好事!”
“臣有罪。”牛头欲跪。
谷盈一将他拦住,把他身上的花椒叶子拿掉。
牛头大人一失神。宫主何时变得如此体恤下属了?
“垚伯呢?”谷盈一声音冷漠。
“宫主,令芾大人也来了。”牛头回复。
“在哪儿?在哪儿?”谷盈一叫嚷着出去。
“正在缉拿垚伯。”
谷盈一一路小跑,垚伯已被银链子捆住,众多鬼兵鬼吏看守在旁,金漉正在一旁念经,似乎在希望这个地府老臣可以忏悔自己的罪过,得以超脱,入六道轮回。
“令芾!你咋来了?”
“宫主。过了宝瓶江才出我地府境地。臣侍奉宫主多年,实在是日夜忧心宫主,承蒙牛头大人的告知,小臣能得此宝贵的机会来看宫主,属实是天大的福气啊!”令芾也罕见得流下了眼泪。
“你们真是讨厌死了!又催我哭是不是?”谷盈一倔强地隐忍着眼泪,她拿出金袋给他看:“令芾你看,我已经找到了哥哥的一魄,你知道是什么?”
“是尸狗吗?”
“你怎么知道的?”
“小臣听说,宫主是在睡梦中被挟来椒山的。而且宫主常贪睡,这也是少主生前苦恼的一件事。宫主啊,此后路途更加凶险,凡事多加小心啊。”
“额……先不说这个了。先把妖怪之事解决了吧。”谷盈一摊手表示无语。
垚伯看到花椒女妖被缚和金袋在谷盈一之手已心生绝望。
牛头让人押花椒女妖来到山中西南角的深井,将她投入井底,用铁链层层圈住,贴上八张纸符,纸符上朱砂字画着坤卦,并施法设立结界,将花椒女妖再次镇压在此。
花椒女妖被押的路上一直在喊:“牛头大人,不能这样对我啊!”
令芾对牛头说:“垚伯已没有心气挣扎了,放他去见妻女吧。”
垚伯来到后宫,看到死去的女儿,抱住泣不成声的妻子,哭着道:“夫人,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
“垚伯,你又有何错!女儿不在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你我夫妻二人来世再见。”说完,她转身拿起剑抹脖而死,温热醒目的鲜血洒在垚伯的衣襟上。
“夫人!”垚伯几欲昏厥,天外雷声滚滚,阴风吹彻整个屋子。
垚伯把妻女草葬在山上。椒国下起了雨。
“垚伯,过去你实有功,你若知罪,可向府君负荆请罪,劳役之后,若得到了府君的原谅,也许可官复原职。”牛头对他说。
“妻女已亡故,阴吏于我何加焉?”垚伯万念俱灰,他把椒花云锦衣奉上:“宫主,臣对宫主不恭敬,实在是无法原谅的罪过,这衣服也是府君赐给臣的,现在臣物归原主。”说完,垚伯拔剑自刎。
令芾和牛头无不嗟叹。牛头用银袋锁了垚伯的三魂七魄,好带回地府发落。
“那个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青桃。”
“你不必回去了,你的父母和阿姐皆死。”
听到这个消息,青桃大哭。
“青桃,你接替垚伯的位置镇守花椒女妖。”牛头又对一个鬼差说:“垚束,你教她法术,通达地府事宜,待她有成时,回府复命。”
“是,我地府鬼吏青黄不接,垚束必好好教导青桃,不负大人成命。”
“每月汇报事务给野仲。”
“是。”
黑白无常一晚上索那么多魂,气得只吐红舌头翻白眼,金漉在一旁盘腿坐在蒲团上,为他们念经超度。
“此一别不知何时才得以相见,宫主一定保重啊。”令芾泪眼婆娑,和谷盈一告别,一起和牛头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