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酆都大帝脸色很不悦,他即刻命人起草文书上告天帝:微府劳天帝日笃夜忧,此事御下不力,来日更应肃清正吏。微府幺女,谷氏盈一,其资敏灵,可代此职。谨拜上。
水至清则无鱼,双方的苦果子独自咽下,这事到此为止天庭地府皆作罢。
几个月后,谷盈一骑着葫芦在地府游荡,看到兄长在北门正集结军队,她问身边的罗刹:“这次又去哪里?”
“南海叛乱,加上少主至交被掳走,所以带一支军队前去谈判。”
“为了那条傻不拉叽的鱼?这太荒谬了!哥哥定是为情所困,我要告诉父亲!”谷盈一气得从坐骑身上跳了下来。
“宫主勿躁!”
谷盈一停了下来,她极少听劝,整个幽冥地府就没几个管得了她的,但这位恶鬼罗刹不同,他统领谷宫侍卫,从小服侍谷盈一,亦父亦兄的角色。可谷盈一毕竟还是少礼数的,她只呼罗刹大名:“令芾有何见解?”
“那条鱼对少主有救命之恩,以少主之性,怎可见死不救?少主治下的鬼将带领大军分驻东西海和北海,府中只余三万鬼卫,少主带走五千人马,并非扫荡南海叛乱,南海局势向来复杂,我府极少参与其中。少主此去只是解救一人,少主英明,素来不逾矩,行事亦有其意,不必禀告大帝,让他自由做自己的事吧。”
“听你的。令芾,带我去人间玩吧。”谷盈一拉拉他的袖子。
“宫主不可!大帝禁令,不能违命。”
谷盈一气呼呼得跑到兄长那里,故技重施:“哥哥,带我混进去吧,我保证不偷偷去南海搜罗宝物!”
“小谷,此事危险。快回宫!”
“好啊哥哥你要把我当一辈子小孩吗?”
“为兄乐意至极。我见不得你流泪受罪,你若是在南海跑丢了亦或是被掳了,你让我怎么办?所以小谷也要为哥哥想一想啊!听话,回去吧。”
谷盈一向来吃软不吃硬,她也就没闹什么了,骑上黑熊,转身欲离开。
“妹妹!”大庭氏昶煦叫住她,走到黑熊边,拉住谷盈一的手,劝诫她:“我知你素爱华服,亦知你酷爱读籍,天性自骄,唯有一事谨记在心,减少在地府骑兽游荡,以免各鬼吏看轻你!”
“谁敢我就杀谁!”
“小谷,回去吧。”
“哥哥早日归来,我等你教我剑法!”谷盈一乐呵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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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远征南海属下的一个逃亡鬼吏慌慌张张闯进大殿,他跪在地上大哭:“府君!少主战亡了!”
“你说什么?你敢戏耍于孤?”
此时,大帝正在议事,讨论大庭氏昶煦来年继位等事宜,听到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大帝震怒,站起身来要处死这个逃吏,等身边的侍从罗刹拉住他,逃吏献上少主带血的兵符,再一次确定了这个消息,大帝险些昏倒,殿下的各阎王各司吏如同惊弓之鸟,无不惋惜,抱头互相哭泣。
大帝瘫软着身子,扶着椅边道:“你把事情仔细呈报。”
逃吏禀报:少主带罗刹小队巡查南海,刚出地府大门,一只翎羽箭飞来扎在石门上,少主从箭上取下字条,上面写着:已缚茜绫于南海,以簿来换。少主大怒,即刻召集地府卫兵前去营救。
当夜到达南海,海上浓雾弥漫。少主命人通报南海龙王,无答复。侦查发现戒备比往日多一倍,少主分兵攻东北门,轻松进入龙宫。但龙宫大殿空无一人,只留得茜绫的一片鱼鳞,少主刚捡起鱼鳞,金绳网从天而降,所有人被困,紫色烟雾弥漫,众人晕倒。
次日清晨,少主醒来用冰魄剑斩断金绳。南海龙王赶来,满脸震惊。少主问茜绫何在?回答已被移去落伽山。少主不信任,取出阴阳镜照出这龙王竟是一条泥鳅,一剑劈成两半,带兵出海。其余各处士兵皆已阵亡。
当日下午,少主带队来到落伽山。阴雨蒙蒙,这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地界。少主让人通报,得知菩萨已赴灵山。守山童子说昨日见过一条赤色鲤鱼,今日已走。少主无奈,折回走偏僻小道,途经黑桐岭。
当晚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少主带队搜索全岭一夜,发现一片赤色鱼鳞,刚拿到手里,鱼鳞就飞向落伽山方向。少主察觉不对,即刻命人通知父亲,兵分两路。
次日清晨,狂风暴雨更甚。队伍尾后遭遇埋伏,少主看到两个鬼影绑着茜绫往南海方向去。他拿出阴阳镜照出是幻影,但不愿断线索,带队去追。
临近中午,天气更恶,到黑桐岭,去南海的逃兵来报前方有埋伏,士兵皆被杀死。少主即刻施加自己一半的法力,命冰魄玉剑魂飞出告知府君来救。霎时间漫天海水倒灌,水中冰刃如流星袭来,少主拼杀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