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约自然是林贵玉赢了,于是他一边装醉趴在自家弟弟身上,一边带着阎清聿的地皮扬长而去。
阎清聿原本没有因为喝酒而感到不适,现在真有点不舒服了。
他低头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的记录,上面是沈朝假装他喝醉了给齐凛发的消息。
。:你快到了吗?我怕他一会吐这
麒麟:快了快了,这个点堵车,麻烦了
麒麟:[猫猫打车.jpg]
啧。这么慢。
阎清聿转了转手腕,腕表折射出细碎冷光,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等齐凛两人赶到的时候,包厢里只余阎清聿和沈朝两人,见到他们一愣,似是没想到阎岐深竟也跟着前来。
阎清聿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领口被他扯开几颗扣子。大概是喝了不少酒,脖颈连带着锁骨都透着薄红……倒像是在故意勾引谁一样。
见状,阎岐深上前一步挡在齐凛身前,扬起一抹假笑,“看来我哥这是醉得不轻啊,连‘体面’都不顾了。”
沈朝干笑一声,不敢接话,只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齐凛。
齐凛拍了拍阎岐深后心,说到:“你不是来接他回家的吗?”
阎岐深回过头,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我?吗?我来接他?
齐凛真挚地点点头,“嗯,知道他喝醉了,你不是挺着急的吗?非要跟过来说看看。”
阎岐深知道齐凛这是在编排自己呢。于是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想把阎清聿从沙发上拉起来。
阎清聿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份,不经意抬起那支差点被阎岐深拉住的手,揉了揉额角,眼神有些迷离得看向齐凛的方向。
“……你来了。”他声音有些粗重,微微带了点沙哑,“可以……帮我一下吗?我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阎岐深便一把将他扯起来,拍了拍手,“不用客气。”
暖黄色的灯光从上自下打过来,包厢金贵的花瓶摆饰闪着亮光,显得金碧辉煌。阎清聿有些晕,倒不是因为酒精,毫无防备地被一把抓起来,他差点要吐。
阎岐深后退两步,满脸写着嫌弃,“你别吐我身上。”
阎清聿:……
他站直身子揉了揉脑袋,看向齐凛,“我,有话对你说。”
沈朝见状识趣走了顺便关上门,本来想顺便带着这个阎家二少爷一起,但他表情看起来太不友好了。
阎清聿又斜了阎岐深一眼,淡淡道:“你不出去吗?我和他有话要说。”
阎岐深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干什么要出去?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阎清聿:“嗯。我害羞。”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脸上浮着生理性的红。
阎岐深想说些什么,便看齐凛对他使了个眼色,只好悻悻起身,走之前还对阎清聿挤了个凶狠的表情,摔门而去。
出了门在门口看到了还未远走的沈朝,他也在偷听。
两人虽不相识,但是默契对视后双双趴在了门缝处。
包厢内。
阎清聿装醉靠在沙发上,齐凛默默倒了杯热水给他。
阎清聿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热气氤氲网上飘的水雾,喉结滚了两圈,浅茶色的瞳孔像是蒙了层雾气,看起来好不可怜。
“那个,你想和我说什么?”齐凛有些不敢看他,眼神闪躲。
“怎么了,你好像有点……怕我?”阎清聿笑了一声,偏过头看向他,“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想。”
他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不累吗,过来坐着。”
齐凛坐在了他旁边,“没有怕你,就……你特意让岐深出去,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说些什么。”
“哦,那确实,有件事想和你说很久了,就是一直觉得时候不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齐凛看着他。
阎清聿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身上暖和了些。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几句玩笑话又和他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齐凛来了兴趣,默默记下他说的关于人情世故和谈判签合同之类的事。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不过要是他再为难的话,我也没办法,付出回报不对等就没必要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
门外偷听的阎岐深和沈朝听得快睡着了,两人对这些事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本着来听八卦的沈朝却觉得和阎岐深聊的投机,原是他和Velvet酒吧的老板也是旧识,从他口中也听过阎岐深的“传闻”,年少气盛时最常喝酒、飙车,但上了高中之后就不怎么出来“鬼混”了。
说着沈朝还有些惋惜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说下次有机会真想看看他赛车的样子。
阎岐深打着哈哈,“下次有机会吧,最近没什么时间。”
然后扭过头继续透着一点缝隙窥视着两人。
他可不相信阎清聿特意把他支走就是为了给齐凛讲商业理论的。
亲兄弟就是彼此了解,阎清聿讲完后又喝了口水,旁边的齐凛正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记着他说的话。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