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大看着窒息,江离也察觉到了不一样。
蝴蝶触角成了细针,它们嘴长出獠牙,落在江离身上,就是难以承受的疼。
无数细针肆意插进江离皮肤,有些甚至飞到她眼睫上,正在划穿她眼球。
很利落的一击,冰凉感袭来,江离也清晰看见她的视野出现了一抹红。
与雪地的深红颜色相似,不同的是血液炙热的温度。
江离的视野很快模糊,炙热的血珠顺着她眼尾流下,定格在她吻痕交织的地方,后融进江离泪痣,成为一颗血痣。
小小一颗在几秒中的就放大,原本没有存在感,现在极为的迷惑。
她琥珀色的瞳仁泛着金光,上扬的眼尾点缀着血痣,抬头,气质清冷破碎。
抿着唇忍受,江离抬手,宛如一朵洁白的栀子花。
白嫩的指尖妄图自救,可她被蝴蝶啃食,身体越发的笨重。
她的喘息埋没于蝴蝶翅膀的振动,仰头,脖侧全是针眼。
江离眼瞳里的伤口在进一步放大,鲜血淌于她脸颊,她伸手擦拭又被烫伤。
颤抖的手很快结痂,碰到霍穆尘,被他抓住。
没有意想中的疼,反而霍穆尘碰到的地方蝴蝶都会躲开。
它们似乎忌惮霍穆尘,而江离也找到了重新利用霍穆尘的理由。
她带着她靠近他,被他拽住,他又僵硬。
模糊的视野里,霍穆尘完全没有欣喜,他凝视着,眉头紧锁着。
霍穆尘完全看不见江离血液,他只能看清江离眼尾的泪痣从黑色变为红色,江离略微恢复的身体,变得更加严重。
她抓着被子忍受,本来是不想让霍穆尘看见,可暴起的青筋,牙齿磕响的声音终究是瞒不住人。
霍穆尘轻而易举的察觉到江离的不舒服,他试着伸手,抚上江离眼尾。
滚烫的温度,奇怪的变化,江离那颗小小的泪痣并非变大,而是在肿胀,里面似乎有东西。
他继续抚摸,刚才还厌恶霍穆尘的江离突然抓住他手。
她以极快的速度奔进霍穆尘怀,抱住他,要他安抚。
面前的江离清醒极了,她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比如她抚摸疼的眼尾,碰到膨胀的泪痣,表现得淡定不屑。
轻启的唇仿佛在和谁对话,对谁表示不屑,又对谁表示轻嘲。
她如此反常的行为,落在霍穆尘眼里,就如那次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在他怀,一个对着他使坏。是完全科学解释不清的现象,莫非这次又出现了?
霍穆尘暴戾的黑瞳出现深意,他盯着江离,恍然。
江离似乎还有什么瞒着他。
安抚江离的手一下收紧,霍穆尘看着江离,眼瞳颤了颤。
明明他最讨厌欺骗,却为江离一味的放弃底线。
她一味欺骗他,可当霍穆尘看见江离痛苦,他还是选择了接受。
条件反射的护住江离,霍穆尘加大拥抱的力度,将江离完全包裹。
怀里的江离哼哼唧唧乱蹭,霍穆尘垂头,大手抚上江离眼尾,他指尖轻碰着,而那颗深红的泪痣正肉眼可见的缩小,江离的疼痛减轻了,她抬头,眸子能聚光了。
她奶呼呼的就往霍穆尘怀里扑,抱紧他,叫他继续。
藏着心事的霍穆尘平静继续,他轻拍江离背,看见她藏着腰侧的胳膊,满是针眼。
密密麻麻挨在一起,霍穆尘更相信江离一定有什么在瞒着他。
霍穆尘垂头,想起江离穿着婚纱倒在他腿上的模样。
表面是受欺负,可为什么她的柔弱看起来像装的呢。
霍家幺女从小体弱多病,胆子不是一般的小,经常养在医院,哪里都是草药味。
仔细回想,江离进门那天是格外明媚的,诡计多端,魅惑人心,看着他羞都不羞,又怎么可能像养在医院的病小姐。
江离的谎言越来越拙劣,霍穆尘仔细想着,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江离不是江家幺女,那她到底是谁。
安抚江离的手不断收紧,霍穆尘垂头,江离已经在他怀里睡着。
漂亮的脸蛋透着红润,而那可肿胀的痣也一点点由红变黑。
寂静的黑夜响起江离鼾声,霍穆尘仰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
如果最后查出江离不是江家幺女,那他该怎么面对她。
那她要走,他是不是没有理由将她禁锢。
多种不可能游荡在霍穆尘脑海,他倚着白墙,眸色越发沉重。
怀里人闭着眼都在勾引他,霍穆尘想或许这个秘密该成为他和江离共同的秘密。
他浅浅弯唇,带着笃定。
江离瞒着的事肯定要查,如果结果正常他就和她当强制夫妻,如果结果不正常,他就烧了那张纸,继续和她当强迫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