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难得地轻笑出声。

“在游戏里，我只能带着小丑进入属于我的坟墓。但是在这里，我们有翻盘的底线。”

随着李灼阳的目光，蝙蝠侠从随身腰包里掏出来一管紫色的试剂。

李灼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是贾克斯在红头罩面具里发现的泰坦药剂。自从被关联局拿走实验后，就再也没见过它，原来现在是在蝙蝠侠手上。

不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想到。在游戏以及各种设定里，蝙蝠侠的韦恩公司本司，就是高科技的一把好手。

说不定这些天蝙蝠侠的夙兴夜寐，就是为了破解这泰坦病毒呢。

“经过研究和破解，现在这款药剂可以将小丑还原到阿卡姆系列的第一作，即《阿卡姆疯人院》中的泰坦小丑状态。到时，他会……”

蝙蝠侠沉吟着，似乎是在回忆。

“变得无比巨大。就好像贝恩……不，比贝恩还要再壮大数倍。他就像一条梳着绿色莫西干头的苍白大蜥蜴……无论如何，等你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李灼阳“啊”了一声。

“我还要真的面对他？”

“是的。”

蝙蝠侠低下头，拇指轻轻拂过手心中的泰坦药剂。他捏紧试管，面对李灼阳犹豫片刻，将药剂递了过去。

“游戏的事，就要用游戏的方式去解决。到时候你负责把这款药剂给小丑打进去，接下来的一切由我接手。”

李灼阳将紫色的药剂托在手中，仔细查看。蝙蝠侠说是经过改造，他可一点看不出来：那团流动的紫色，在门外金色光晕下反射出光洁的金芒，活物一般躁动着冒出气泡。

“感觉你们压根就没想过让我活呀。”

他将药剂试管举在手里，对着光喃喃自语。

在下一个瞬间，李灼阳一睁眼，就是躺在自家床上了。手中的药剂试管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床头柜，好端端地在上面放着。

李灼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这一次床边没有坐着李原。

金色的光晕一如既往闪耀在落地窗外，李灼阳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咂咂嘴。

这次不在学校了？

也对，既然明天就要高考，那么今天学校会放假。

放假了，做点什么好？李灼阳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下意识就要给龙晓月发去几条问候的消息。

未读信息栏里已经有了龙晓月的几个红点：她整理出的易错题型笔记，晚饭凉拌豆腐丝搭配小米粥的照片，还有一句“高考加油”的祝福。

金色光晕的照耀下，这些消息显得无比温暖动人。李灼阳盘腿坐起身，一一认真回复。

在易错笔记上贴了几个开心的表情，照片上回复“分我一口（张嘴）”。

对那一句“高考加油”，李灼阳的手指在回复栏里敲了又敲，写了又删，最后也只好原模原样地回复一句“高考加油”，再在句尾小心翼翼地多按上一朵玫瑰花。

明天就要高考了，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所以在回复完高考加油后，李灼阳又对龙晓月发了一句：

【咱俩明天都好好干。】

发完，李灼阳长出一口气，把手机屏幕倒扣在床上。

接下来是自己的复习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床，离开主卧的门；一路走过餐厅，电脑室，客厅，朝着自己原先的房间走去。

是那间自从蝙蝠侠住进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房间。

李灼阳站在房门前，抬起右手。门上的装饰与此前十几年一般无二，用红绳系着中国结，上面挂着一本大日历。

日历上的月份仍然停留在7月，15日的那一格被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李灼阳站在门外，抬起手，不轻不重敲了两下。

现在，他的身后，客厅窗外仍然被金色的光晕笼罩。可能是早上，也可能是傍晚。

一般来说，白天的时候蝙蝠侠有很大可能不会在家。

但是这一次，李灼阳非常笃定，他就是会在。

就是会像现在这样——两声敲击过后，几乎立刻沉默着打开门。

头盔上的两只蝙蝠尖耳高高竖起，背后黑色披风无风自动。

蝙蝠头盔上的两处白色镂空略微低垂，一瞬不瞬，迎接李灼阳毫不动摇的目光。

“麻烦你帮我复习，韦恩叔叔。”

李灼阳对蝙蝠侠扬起一个微笑。

他被引进房间里面。

只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李灼阳便感到身周颤动着无数关联的链条。它们都是因为自己的闯入，而产生扰动。

尽管早知道自己的房间会被蝙蝠侠进行重大改造，但是改造成如此彻底的灵境结界，还是让李灼阳没有意料到。

整个结界的内部呈现出黑蓝的色彩，有点像……

李灼阳想起龙晓月有时会发在微博的一些动画片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