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细长剑刃跟着沉重长剑一起，在剑峰刺进小丑脖颈的同时，没入小丑的胸膛。

两相冲击之下，小丑从原地被扎得向后跃起。李灼阳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继续向前冲刺，举着小丑一路撞破所有画面——

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那些色彩纷纷玻璃一般破碎，留下一地的尖锐三角碎片。直到最后，小丑的躯体和剑芒都被一道白光笼罩。

在最后一次冲刺之下，李灼阳感受到的阻力是——

红头罩，杰森陶德。

他的长剑剑锋，有三分之一没入了红头罩穿着棕色夹克的健壮胸膛。

“你……”

杰森陶德在红色面具下抬起头来。尽管难以察觉，可是他的声音的确发颤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和虚弱。

“你想杀我？”

李灼阳看着杰森陶德从他的剑刃之上滑下，无力地倒在地上。

而在杰森陶德身后，蝙蝠侠终于挣脱了绳子，从那座木头椅子上站起。

见鬼！原来蝙蝠侠这边的幻境是重现杰森陶德受折磨的场面。

李灼阳可以看到蝙蝠侠的软糖手腕被麻绳将近勒断，但是他调整了一下，将手腕粘了回去，恐怖的勒痕便瞬间被融化的糖渍抹平了。

李灼阳感觉蝙蝠侠可以原地出演生化危机七，说不定还能跟洗手液战神李灼阳掰掰手腕。

“没事儿啊，死不了。”

蝙蝠侠大步向李灼阳靠近的时候，李灼阳就知道他要问什么话。如果这就是蝙蝠侠未卜先知的感觉，那真是棒呆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心脏的位置要再靠中间一点。而且你们是灵境角色，我还不是正经蝙蝠侠呢。没有原作者或者制作组的背书，我动不了你们。”

蝙蝠侠在软糖头盔背后皱起眉头，盯着李灼阳。李灼阳只好进一步向他解释：

在现实中的虚拟角色，如果受到致命伤害，往往不是死亡，而是呈现出消散。

躯体化为原体裁的碎片，纸张、油墨、像素，诸如此类。

而消散过后的去处，关联局一般不做探查。

因为会被主动击杀的虚拟角色往往都是犯下滔天大罪，他们要忙着将结界通道关闭，以免更多变数进入现实。

友好访问是一回事，在现实中仗着设定作威作福可是另一回事。

而制作组和原作者，他们就掌握着灵境诞生的生杀大权，所以依托他们的设定而制造出的灵境空间，里面发生的剧情对于原IP角色来说往往就会成真。

“常叔说过，用这个方法救了不少患过绝症的虚拟角色呢。虽然有点费事儿，但是看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们也挺开心的。”

蝙蝠侠的目光重新聚焦向李灼阳对他咧起的笑容。

“你没有参与，但你也是他们。”

李灼阳点点头。

“对呀，我们难道不都是华夏人吗？”

蝙蝠侠没再说什么，大步上前扛起了杰森陶德。

“和你的父亲汇合吧。”

李原那边其实并没有安全多少。

在离开地狱岩浆，找到相对凉快的一处地方之后，李原将胳膊腿一抻，五角星的5个尖尖骤然膨大，把关白和龙晓月全都卡在一处缝隙里。

“我接下来的话，你们老实听。”

李原冷冷道。

“小阳虽然被吞噬了，但是他在小丑的眼里也是蝙蝠侠。

“所以我们要赶在小丑把他认出来之前去救援。但是小丑的灵境变幻莫测，所以我们需要发挥自身优势。

“小白，你的水现在怎么样？能动吗？”

穿衣镜关白没有言语，他沉默了1分钟又1分钟，最后松下一口气，无奈道：“我没有办法在灵境中直接控制。”

李原转向龙晓月：“你呢？你的灵静能力偏向编造还是感知？”

龙晓月知道，李原问的不是具体能力，而是分类方向。

编造就是制作灵境造物，谜语人的机关大致属于此类。

而感知，则是感知到包括灵境空间中，物质与其他物质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蝙蝠侠想要训练李灼阳做到的，也是部分灵境使用者天生的能为。

至于联系是哪部分物质之间，这需要灵境者自行辨别。

龙晓月缩在一处角落里，声音有点打颤。

“我比较经常感知……我已经在努力感觉了，这些东西太杂了，但是……”

她的声音迟疑着稳定下来。

“但是我能感觉到。叔叔，你的关联丝线有一部分深入下方。可能你感觉不到，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他们的连接还很紧密，叔叔，你如果感受得到的话一定可以操控。”

李原点了点头，对关白说：“既然我能，你也一样。好好感受那些矿泉水。”

关白有点疲惫的样子，喃喃道：“比起操控，我现在更想喝一口。”

不及李原回话，沉重的氛围顿时席卷三人。李原转过了身，直面压迫感的来源。

绿头发，白皮肤，鲜红上扬的嘴角。

果然，小丑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