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心想事成，却没有真实触觉，也没有出口。主角团们在马戏团主持人提出的各种抽象冒险中努力寻找出口并维持自我，保证自己不被数字世界吞噬，从而抽象化。

而贾克斯是这部动画中的一个傲娇配角。

他因为朋友曾在马戏团抽象化的关系，担心再一次失去，对马戏团的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情谊，却又掩饰不住内心对朋友的真正渴望。

但在快接近结局的时候，他终于和帕姆尼发展出一些些的友谊。尽管那友谊看上去非常脆弱，然而所有的观众都相信，在结局中贾克斯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以说这部动画的重要角色，除了主角帕姆尼之外就是贾克斯了。

而他的形象，正是一只穿着黄色背带裤的紫色兔子。

“哦，可怜的，孤独的贾克斯，他没有朋友，他渴望朋友，但是所有的朋友都离他而去。所以我！伟大的小丑！决定送给他非常，非常多的朋友。”

小丑的癫狂笑声。再一次回荡在暗室的寂静之内。等他终于笑完，扶着膝盖喘两口气之后，对着屏幕前众人两手一摊。

“干嘛这么严肃呢？我可是在做好事啊。你们难道不觉得给一个孤独的人提供朋友是一件非常让人快乐的事吗？”

他伸开双臂，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好吧，或许没有期待，只有笑容，目光缓缓扫视过暗室中的所有人。

在确认他们不会给自己提供想要的欢呼与掌声之后，小丑无奈地将手臂收了回去，耸了耸肩。

“无所谓，伟大的人总是孤独的，包括小丑。所以你们知道，我要怎么给他带来朋友吗？那片地方可是字面意思上的桃源，进不知道怎么进，出不知道怎么出。”

他的弯头手杖在手心里转了好几圈。

“在几个月前，这部动画的制作公司准备发出结局，我稍微动了点手脚，为他们打开了通道。能提前看到的结局的粉丝一定会非常兴奋，对不对？”

小丑的弯头手杖在手心里重重一敲。

“包括我！热闹的讨论，被所有观众预知的结局！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些已经看过结局的人和没看过结局的人之间该如何相处了，那情景比什么样的戏剧都精彩——”

小丑大笑着。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屏幕外，确切地说是蝙蝠侠的方向。

“哦，对了。所以在如此强烈的热度冲击下，那些角色有可能也会来到现实。你们不会怪我吧？”

嗵嗵嗵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是蝙蝠侠转身先离开了。达芬奇在小丑的笑声中转过头看了蝙蝠侠一眼，本来平静的神情松动下来，浮现出李灼阳熟悉的那种柔软和忧虑。

他抓了抓头发，走近手机，用绝缘手套将屏幕按灭，把小丑的笑声关在屏幕里面。

“恐怕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达芬奇带着歉意的笑容，将旧手机递还给李灼阳。

“怎么说呢，数据已经足够了，但是技术上还有些欠缺。你们先拿回去，等有进展了我们再来通知你。”

“很抱歉，没能满足您的需求，小客人。”阿尔弗雷德对着李灼阳欠身鞠躬，“我可以替韦恩先生保证，下次一定能有所突破，不会让您再被小丑困扰。”

李灼阳恍然地点点头。

还能怎么办呢？连达芬奇都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拽着李原的袖子，跟着李原一路坐上电梯，下楼离开小区。

直到站在小区的门牌石前，李灼阳转过身，回头望着它。

晴朗的夏日之下，树荫被被微风吹拂。些许叶片飘过洁白的门牌石前，衬托得汉白玉上反射的阳光更加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如果没有想错的话，小丑打开了神奇数字马戏团所诞生的灵境，和现实之间的结界通道。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蝙蝠侠急匆匆冲出去一定是为了这个。

通道是双向的，随时可能有无辜人员陷入那个看上去完美无瑕却毫无意义的马戏团，在里面迷茫、沉沦、堕落，直到抽象化。

李灼阳朝着自家的轿车走过去。蝙蝠侠已经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握紧方向盘一言不发。

这次李灼阳没有坐在后座，而是率先打开副驾驶，一屁股坐了上去。

蝙蝠侠感觉到座位的震动幅度不对，偏头看了李灼阳一眼。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也没有转过视线。

李灼阳在蝙蝠侠的注视中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韦恩叔叔。小丑是冲你来的，那就也是冲我来的。不管你要去干嘛，我得跟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