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着老夫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陶碗,走到床边,蹲下身,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老夫人,奴婢不敢隐瞒您。救了您的是佟小姐。”
“佟明月?”老夫人,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仿佛,这个答案,既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她的情理之中。她轻轻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其实,这些日子,她虽然昏迷不醒,却也偶尔,能听到帐篷外,春桃和秋禾的低声交谈,偶尔也能听到,孙子萧景成,在她耳边轻声念叨着佟明月的名字,念叨着,感谢她,念叨着,对不起她。那时候,她便隐约猜到,佟明月,或许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他们。
只是,那时候,她意识模糊,无法确认,也无法多想。如今,春桃,亲口告诉她,救了她的,就是佟明月,她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还有一丝深深的心疼。
这些日子,佟明月,带着年幼的女儿,东躲西藏,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还要时刻警惕着官差的巡查,时刻担心着他们的安危,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悄悄潜入营地,给他们送物资,送药品,救治他们。她本该,有更好的生活,本该不用受这样的苦,可她,却为了萧景成,为了侯府的众人,甘愿付出一切,甘愿承受所有的苦难。
一想到这里,老夫人的心中,便充满了感激和心疼,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委屈她了,真是,委屈她了……”
春桃,看着老夫人,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她连忙拿出干净的布,轻轻为老夫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道:“老夫人,您别难过,佟小姐,她,很坚强,也很勇敢,她说,只要您能好好的,再辛苦,也都是值得的。”
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也满是愧疚:“是啊,心甘情愿,她为了景成,为了我们侯府,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来照顾我们,还要让她受这样的苦,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问道:“春桃,佟小姐,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还有,念安那孩子,还好吗?她们是不是还在附近躲着?”一想到佟明月,带着年幼的萧念安,躲在荒凉的戈壁上,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老夫人的心中,就越发的心疼,越发的愧疚。
“老夫人,您放心,佟小姐,和念安小姐,都很好。”春桃,轻声说道,“佟小姐,带着念安小姐,躲在营地附近的沙丘后面,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虽然,条件艰苦,却也还算安全。佟小姐,每天都会悄悄潜入营地,查看您的病情,给您送药品和物资,派人给我们,送一些干粮和水。”
“每天,都趁着夜色,悄悄过来?”老夫人,听到这话,心中更是心疼不已,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孩子真是,太傻了,太拼命了。戈壁的夜晚,那么冷,那么危险,还有巡逻的官差,她,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每天都冒着生命危险,来照顾我们,她到底,承受了多少,我们都不知道……”
春桃,看着老夫人伤心的模样,也红了眼眶,却也只能,继续安慰道:“老夫人,您别太伤心,佟小姐她很厉害。”
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佟明月的身影——她想象着,佟明月,带着年幼的萧念安,躲在沙丘后面,忍饥挨饿,风餐露宿的模样;想象着,佟明月趁着夜色,悄悄潜入营地,小心翼翼,生怕被官差发现的模样;想象着,佟明月为自己,悉心诊治,耐心喂药,专注而认真的模样。
心中的感激和心疼,越发的浓厚。她暗暗发誓,等自己,彻底康复,等侯府,摆脱这流放的命运,等永宁侯府,重新站起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佟明月,一定要好好待她,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疼爱她,呵护她,再也不让她,一点委屈,再也不让她受一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