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窗外暴雨骤临,风刮得窗户在响。
前院的树叶落了满地。
“轰隆——”伴随着一道闪电,雷声接踵而至。
季宛晴从睡梦中惊醒,手攥紧了床被,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心有余悸地坐了起来。
额头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做了一个噩梦。
“啪嗒。”一声,床头的灯打开,微弱暖黄的光将漆黑的卧室照亮了些,也将季宛晴心中的害怕驱散。
卧室地板铺有一层厚实毛绒的地毯。
季宛晴光脚踩在上面,圆润白皙的脚趾,远比白绒地毯更显珠华玉美。
她倒了一杯水喝。
咕咚。咕咚。
喝了两口,没等她缓过来,下一秒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配合着窗外凛冽风声和暴雨倾盆时的电闪雷鸣,半夜安静的卧室,此刻格外惊悚。
只一瞬,季宛晴的脸白了。
她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指尖泛出惨白颜色,咬住下唇,连口气都不敢大声喘。
季宛晴原以为不出声,门外的人就会离开。
但床头那盏微弱的灯光暴露了她。
暖黄的光线十分狡猾,透过卧室门的缝隙泄出去,明晃晃地告诉门外的人屋内的人醒着。
“笃。”
“笃。”
“笃。”
敲门的动作锲而不舍。
季宛晴光脚站着,脸色一下比一下苍白。
由着方才温水的滋润,唇瓣变得粉嫩,抿得很紧,贝齿将唇瓣要咬出血来了。
身为许明远的未婚妻,她该开门的。
她闭上了眼。半夜,敲门,门外站着的人是她的未婚夫。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任谁都能想到一个结局。
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原来噩梦在半夜醒来,是会成真的。
季宛晴身子轻颤,脑海中两种不同的想法在疯狂地打斗,争夺。
开门,还是不开门。
“嫂嫂,是我。”
屋外响起一道软绵又娇柔的声音。
是许沐颜。
季宛晴心中浮起的第一句话,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来许家三天,她最记得的,就是这位长得漂亮又爱黏她的小姑子。
她的手一用力,卧室的门开了。
“小颜。”季宛晴眉眼带着笑意,对上眼前这位小姑子,她总是会格外温柔几分,“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许沐颜抱着枕头,漂亮脸蛋浮上委屈的神色:“我敲门,嫂嫂都不理我。”
季宛晴:“我——”
本来她要解释原因,可转念一想,要是跟小姑子说,其实我是讨厌、害怕你哥哥,才不敢开门。
对上小姑子那水润的双眸,季宛晴话头一改,就变成了,“今晚的雷声大,一声接一声的,你敲门敲得轻,我都没听到。”
“真的吗?”许沐颜睁了睁清澈的眼,还带着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季宛晴柔声答,她稍稍踮起脚,摸了摸许沐颜的头。
是的,踮脚。
许沐颜站直了,比季宛晴还要高一个头。
此刻,许沐颜却乖顺地低着脑袋,任由季宛晴一次又一次摸。
她软声说:“嫂嫂。”
喊的娇滴滴的。季宛晴心想,这小姑子真的很会撒娇。
可偏偏从小到大,她就吃这一套。
“嗯。”季宛晴轻应声。
“我想跟你睡觉。”
“啊?”季宛晴一愣,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她有点吃惊道,“和,和我睡觉?”
小姑子大半夜来敲她的门,就是为了跟她一起睡觉吗。
恰巧这时响起一阵轰鸣声,如同在耳边炸开,连带着窗户都震了震。
许沐颜呜咽一声,身子也跟着抖了抖,整个人怕得往季宛晴怀里躲。
她尽量把自己缩小,仰起头,眼眶迅速泛起水花,泪眼汪汪的,一滴泪沾染到眼角的痣。
更为她添了几分可怜,无辜之色。
看到许沐颜这副娇弱的模样,莫名地,季宛晴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小姑子实在娇气得很。
没等季宛晴多想,下一秒,她的耳边就响起许沐颜可怜巴巴的声音。
“嫂嫂,我真的好怕呀。”
又继续说着,还带上了哭腔,她攥紧了季宛晴的衣角,唇间喷洒出来的热气一股脑全往季宛晴脖子挤去了。
季宛晴被这热气烫得缩了缩脖,想往后躲一下,却不想许沐颜变本加厉似的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