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动力火车这种低度数苏打酒,类似威士忌这样的烈酒上头会快很多,清醒也只是杜琮禹的感觉而已,事实是他就差直接倒在卡座上了。
半梦半醒之间,杜琮禹感觉有人在将他向外拖拽,脖颈异样的触感让他很不好受,他猛然想起和自己一起喝酒的是一个女生,便使劲将那只手往外推,不想有皮肤接触。
但那只手的触感又很不一样,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有厚而硬的茧,杜琮禹瞬间反应过来那是谁,又放弃了挣扎。
“醒醒,还能走吗?”樊堃拍了拍杜琮禹的脸,却只把那双眼睛拍出个窄窄的缝,只好认命般地把杜琮禹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架,扛着人往外走。
女生帮着樊堃把杜琮禹往外扶,等出了迪厅大门,环境重归安静后,才忍不住道:“他今晚答应和我试试,你要带他去哪?”
“试试?试什么?”樊堃问。
“你问他啊!”女生有些羞赧。
“他?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樊堃又加大力道拍了拍杜琮禹的脸,仍是一副意识不清醒的样子,“今晚给你添麻烦了,他酒品特别差,回去我会好好教育的,如有冒犯,我替他跟你说句抱歉。”说完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杜琮禹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女生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樊堃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没再理会。
出租车拐进芳草街,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樊堃把杜琮禹架着往楼上带,十分吃力,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细汗。
杜琮禹是两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并且还是以他人口吻,大意是你朋友在某某地方喝醉了,你快来接一下吧,再不来就要失身了。
樊堃本来不想搭理,一个大男人在迪厅有什么好失身的?但转念一想,男孩子出门在外也挺危险的,尤其是杜琮禹这个榆木脑袋。
然而等他到了一看,卡座里除了迷迷糊糊的杜琮禹就只有一个女孩,两人相安无事,那两条消息简直是危言耸听。
真是□□吞天口气大。
可既然来了又不能坐视不管,樊堃只好认栽,再一次把杜琮禹带回了自己家里。
杜琮禹这次喝了不少,身上都有很明显的酒味,樊堃把他放到次卧的床上,脱掉鞋袜和外衣外裤,又抽了片湿巾给他胡乱擦了擦脸,然后盖上被子。
周美云白天没怎么睡觉,晚上看节目的时候又蹦了半个小时,这会儿正睡得熟,省了一档子事。
樊堃走进厨房,准备大发慈悲把白天没喝完的牛奶热给杜琮禹喝,拯救一下叛逆小孩的胃黏膜。
老一点的小区门口经常会有卖鲜奶的,类似豆浆一样的长条形的包装,5块一袋,一袋就是一斤。但因为牛奶是生的,因此需要煮沸后饮用,否则容易拉肚子。
天气逐渐转冷,樊堃为了给周美云补钙,经常会在回家的路上买一袋这种鲜奶,煮的时候往里加一把红枣和枸杞,喝起来奶腥味就没那么重,反而有些甜丝丝的。
樊堃小的时候不爱喝牛奶,周美云就是这样做给他喝。
红枣枸杞牛奶还剩半碗,樊堃简单加热后端到次卧,把杜琮禹扶起来喂了一些。
兴许是尝到甜味,尽管意识不太清醒,杜琮禹却还是张开嘴、小口吞咽着,喝完之后还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樊堃把小碗里的红枣和枸杞倒进垃圾桶,碗收进厨房泡着,刚走出厨房又折返回去,把碗洗掉了。次卧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他,他不想明天把大麻烦送走之后还要进厨房洗碗。
事情如果不做就会一直在后面排队等着,并不会消失。
收拾完厨房,樊堃回了次卧,累得沾床就能立马睡过去。迷迷糊糊之际,杜琮禹却一个翻身,抱住了他的胳膊。
“松手。”樊堃低呵,手臂往外抽了抽,没抽动。
喝醉酒的人身子实在太沉。
杜琮禹嘴里念叨着什么,樊堃没听清。他念叨完,又在樊堃的胳膊上舔了一口。
樊堃穿着睡衣,杜琮禹一口舔上去只舔到布料,不满地哼唧两声,又开始摸索樊堃没被布料遮盖住的地方。
他最后锁定了樊堃的手腕,举到嘴边舔了两口,这才满足地缩了缩身子。
樊堃有些嫌弃,反手在杜琮禹衣服上擦了擦口水,又听到杜琮禹问:“喜欢吗?”
“你嘴干净么就碰我?”樊堃知道和一个醉鬼说不通,却还是没忍住抱怨一句。
“干净,我没亲她。”杜琮禹的语调懒懒地,思维却很清晰的样子,“你之前说过,你不是喜欢,小猫舔吗?”
“喝酒喝出幻觉了?”樊堃动了动手臂,“松开,我难受。”
杜琮禹听话地松开,然后强撑着爬起床就要向外走。
“你干嘛?”樊堃赶紧把他拽住,怕他搞出动静吵醒周美云。
“我刷牙,你说我嘴不干净。”杜琮禹梗着脖子,很执拗的样子。
“我那是个问句。”樊堃有些恼火,“一天天的真是没个消停。”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杜琮禹又转过身,半睁着眼睛看着樊堃,神情有些委屈,“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做。”
“滚回来睡觉!”樊堃厉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