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琮禹睡到一半感觉口渴,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一个人有动静另一个人也能感受到,杜琮禹脚尖刚着地就被一把拽住。
“樊堃,我有点渴。”杜琮禹反握住樊堃的手,感觉头仍有些晕乎乎的。
“杯子里有水,将就喝点吧。别出去了,动静太大。”樊堃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个塑料杯子。
杜琮禹闻言,伸手去够床头柜那个杯子,猛灌了两口就没了,口渴有所缓解,但要是还能喝几口就更好了。
然而这毕竟是在别人家,提太多要求显然不合适,杜琮禹把空杯子放回去,又躺回了床上。
就这么躺到天蒙蒙亮,杜琮禹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地下床,动作极轻地打开次卧的门,来到客厅。
客厅有一台饮水机,里面的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等会樊堃起床了肯定也要喝水,杜琮禹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那瓶蜡梅上。
蜡梅是用一个玻璃花瓶装的,瓶身剔透,水质清澈,里里外外都了无杂质,水面上还浮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蜡梅,看起来很香甜的样子。
杜琮禹刚把手伸过去,就听见樊堃用气音说了句:“你干什么?”
杜琮禹一脸茫然地看过去,手还忘了收回来。
“还渴吗?”樊堃问。
杜琮禹点点头。
“那也不能喝那个啊。”樊堃翻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递过去,杜琮禹一饮而尽,樊堃又拿过纸杯接水,递过去仍然被杜琮禹一饮而尽。
就这样持续了三个回合,饮水机终于一滴也没有了。
“你们等会喝水怎么办?”杜琮禹问。
“叫水呗,送过来很快的。”樊堃把空桶取下来,弹了一下印着电话号码的位置,“下楼买也行,你不用操心。”
说话的间隙,主卧的门打开,周美云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把阿姨吵醒了。”杜琮禹语气带有歉意。
“没事儿,她也差不多睡够了。”樊堃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学校宿舍应该开门了吧?”
“嗯。”杜琮禹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莫走啊,再耍一会儿。”周美云招招手,“你是他同学的嘛。”
“是的阿姨。”杜琮禹笑道。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樊堃把杜琮禹往门口送。
“你咋个赶他走呢?”周美云有些不满地跟了上去。
杜琮禹见樊堃又要开始忙里忙外,便默默换鞋离开,顺便带走了门口的垃圾。
十月中下旬,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杜琮禹的卫衣偏薄,但勉强够用,他在楼下扫了个单车,慢悠悠地往学校晃。
周五没有早八,有且仅有一节课,还在十点。杜琮禹途径一家爱达乐,进去买了块面包放车筐里,准备当早饭。
其实这个点完全可以回寝室睡个回笼觉,但杜琮禹睡不着,干脆早点去教室占座,去晚了就只能坐第一排了。
周五这节是理论课,枯燥乏味,老教授在台上讲得激情澎湃,同学们在台下睡得昏天黑地。大部分同学都会选择坐在靠后的位置,只有寥寥几人每次都坐第一排。
杜琮禹七点四十就到了教室,提前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他就着在楼下自助贩卖机买的矿泉水,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包。
面包是相对有韧劲的那一种,里面夹了根烤肠,面上撒了些欧芹碎,味道尚可。杜琮禹吃完,收拾好垃圾擦干净手,还是想在桌上趴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包吃了晕碳,杜琮禹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五十,还是被周围的喧闹吵醒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樊堃到学校要发消息,于是赶忙点开了QQ。
QQ只有一条钱枫的消息,是昨晚发的,问他回不回寝室。
樊堃没有给他发信息。
说明樊堃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并不是很关心他有没有安全到学校。
杜琮禹有点儿郁闷。
九点五十九,钱枫和杨逸辰踩着点进教室,两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分别坐到杜琮禹左右,如同哼哈二将。
一节课平淡如水,钱枫在左边打着游戏,书包都忘了摘——他竟然还背了书包。杨逸辰则在右边刷着小视频,杜琮禹瞄了一眼,一会儿是国际政治,一会儿又是亲密关系,不禁感叹舍友涉猎之广泛。
中途休息的十分钟,杜琮禹又出去买了瓶水,昨晚的酒精像是迟迟代谢不掉一样,不断索取着额外的水分,让他感到有些焦躁。
动力火车果然不是什么好酒,尽管他其实也没喝过别的酒。
第二小节课刚上课没多久,前排的同学已经见了周公,上节课还只是小鸡啄米,这节课直接趴在桌上睡,演都不演了。
杜琮禹拿过杨逸辰的专业书翻了两页,还是没能看下去,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一堂课接近尾声,杜琮禹抬起胳膊肘撞了撞钱枫和杨逸辰,问中午吃什么,钱枫像是上了瘾,提议又去那家火锅店吃,杨逸辰则提了一个很朴素的方案:食堂。
“今天周五诶,得吃顿好的吧?”钱枫还在游戏里打打杀杀,头也没抬道。
“你以为你周一二三四就没吃好的吗?”杜琮禹有些无语,“你亏过自己那张嘴么。”
“不想吃火锅。”杨逸辰说。
“那家火锅真的上瘾,啥时候得举报了,查查里面放没放不该放的东西。”钱枫的语调随着他在手机上的操作而起起伏伏。
“恩将仇报啊。”杨逸辰感叹,“肚肚我俩以后离他远点。”
等到下课三人都没能达成一致,钱枫一局游戏尚未结束,杨逸辰先搂着杜琮禹走了,等钱枫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