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自然不会在最先出场,因此先进行测试的都是些凌家旁系子弟,个子都不高,看长相像是才七八岁的模样,精神都不错。
这么大的孩子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表情,自大激动兴奋沮丧都挂在脸上,可以很清楚地辨别出他的天赋。
管家还拿着测试者的文书,毕竟血出同源,最差也不会到毫无灵根的地步。
“凌晨——金木水火四灵根。”
“凌峰——木水火三灵根。”
“……”
叫上去的人都会被高声通报,直到现在最好的也就是那位三灵根,但周围的人看着都不是很开心。
秦御不太理解:“三灵根,相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吧?”
修真界公认单灵根是上等天资。体内只有一种属性灵气,吸收天地灵气时不会互相冲突抵消,转化效率极高。
而双、三、四、五灵根多种灵气共存,彼此克制消耗,修炼速度层层递减。
单灵根修士一日苦修,抵杂灵根修士数月打坐。
即便如此,像是这种小世家里能出一个三灵根就是很不错的天资了——听闻凌家老祖也不过是一个水土双灵根。
傅瑜挑眉:“三灵根确实没错,但一个水一个火,属性相克,事倍功半……”
他目光落在欣喜若狂的三灵根少年身上,看着那少年在听到测试结果后已经开始摆架子的行为,微微摇了摇头:“鼠目寸光,骄矜自负,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能静下心刻苦修行的人。”
秦御点点头,突然又转过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微微扬着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傅瑜顺着秦御,摸了两下头:“虽然你不算很勤奋吧,但是你的天赋又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秦御郁闷地说:“听着不像是很好的夸奖。”
另一边,测灵台上继续上着人进行测试,只是名字从凌某,到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名字。
听着不像是凌家人——
傅瑜听过秦御的疑问,垂眸道:“那些是周边的普通人,给了钱交过‘测试费’来试试运气的。普通人,要是真能出一位有灵根的,好好培养,真能摆脱一生只是普通人的身份。”
“吴旭——水木双灵根!”
一瞬间那位叫凌峰的少年得意的神情扭曲了片刻,连带着凌家老祖也诧异地站起身来。
人群一片哗然,徒剩下那位年轻而贫寒的孩子呆站着,漆黑的眼眸向四周望,手掌下的测灵石还闪着蓝绿色光芒。
“——但是,前提是他能够承受起被人记恨的代价。”
“我不服,这结果有问题!”
凌峰嚷嚷的声音惊扰了安静的人群,众人才恢复了吵闹的交谈中,无人管凌峰说什么,世家长老们都腆着脸靠过去,正准备和懵懂无知的吴旭聊聊他未来的路。
或是留在安阳城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资源,成为某个世家后盾;也可以再大些参加宗门大选。
以其资历入门绝对没问题。
秦御看着凌峰被人忽视,而后落在吴旭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怨毒,忍不住问:“你觉得他能……”
傅瑜摇头:“不知道。”
一位老妇人凶巴巴地冲到人群里,像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把吴旭护在身后,从世家长老中扯出来。
“让让都让让,我们家吴旭未来可是要拜去大宗门的——”
一看老妇人的模样就不会让吴旭留在安阳城里,几个爱才的世家长老悻悻而归。
秦御:“……”
他扭头看傅瑜的反应。
傅瑜眼底浮过一层淡淡的漠然,嫌费神地闭上了眼。
秦御:“怎么?”
傅瑜许久没出现的毒舌重新出现,开口就是直白的一句:“太蠢了。”
“拿着蜜糖把蜜蜂引来了,却又不愿意哄两句。”
秦御:“……”
还真是如此,他已经在周围被评判为没有修仙天赋的世家子弟看到了不下五个人,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吴旭。
秦御不由地担心:“要是我上去惊为天人了怎么办?——哦对了,有没有办法帮那个叫…吴旭的解决掉这些麻烦?”
多少还是不忍看到豺狼扑食下黑手的画面,毕竟熟悉的处境多少这有些让他想起之前的自己。
——之前要是有傅瑜在旁边,估计那姓灵的更是会被怼得说不出话!
秦御突然想到。
傅瑜白了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淡淡道:“我早让他们等人散之后单独给你测,这点你无需担心。”
秦御自然是对着傅瑜一阵猛夸:“太仁义了,太体贴了,还是小傅老师周到。”
傅瑜受不了秦御夸张的语调,但又对于内容很受用,只是轻哼了一句:“…你想帮吴旭?”
秦御:“对。”
傅瑜:“写一封推荐信,给玄天宗吧,暂且让他在山上呆一年,之后去留随意。”
“总归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御眼眸瞬间亮了,一下扯住傅瑜,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事情,也太帅了些,满是崇拜道:“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
傅瑜竖起一根手指堵在秦御嘴前:“麻烦你说人话。”
秦御顺嘴秃噜出来:“我喜欢你。”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在之间蔓延。
少年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有病?”
秦御被骂了一顿,短暂郁闷之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傅瑜,你出主意这么快——是不是就算我没有问,你也会出手帮忙的啊。”
傅瑜偏过头,懒得搭理他。
秦御目光在他耳垂上划过,心里调侃道:“我们的高冷男神另有其人。”
傅瑜自然不知道秦御心里嘀嘀咕咕,他只是看着小厮又给另一桌又上了碗茶。
先前与秦御说话,说得还有些口渴,壶中的茶水又被秦御牛嚼牡丹似的全下肚了,此时只剩下一个空壶。
傅瑜招呼来人,想要重新再上一碗新茶,刚一抬眼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眸。
看着不太眼熟。
但为何眼神带着怨恨。
傅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也就这不挪开目光的两眼被对面的青年当成了挑衅,当场站起向着他走来。
秦御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每一个检测灵根人的反应,看到有趣的想要分享给傅瑜一起论论,直到他喊了两声傅瑜没反应时。
他扭头才发现桌旁杵了一个陌生青年,正在看着倒茶的傅瑜。
他的那两声“傅瑜”,同时也引起了陌生青年的注意。
青年上下打量了秦御两眼,啧啧称奇地转头道:“没想到傅小少爷还会养男宠啊。”
傅瑜呛了一口茶水。
被青年看成心虚的表现,于是更肆无忌惮起来:“安阳城内都说你清高心善,恨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没想到像你这样人也会好男色养男宠吗?这传出去,岂不会笑掉大牙——原来傅瑜不过是惺惺作态,故作姿态罢了。”
来者不善,秦御也没了好脸色,虽然在笑,但眼底半点温度无存:“我可以理解为你夸我帅吗?”
傅瑜又呛了一口茶水。
他感觉这话一年前好似听过,然后就被某人绑上了一路逃亡的黑船。
他站起身:“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恶意,对我作难,我此次前来也不过是一位普通宾客——而你口中的男宠……那是我的徒弟。”
秦御气焰嚣张,动傅瑜跟动了他的眼珠子没什么区别:“听到没,我师父他说他不认识你——”
话都没有说完,那青年就打断了秦御的话:“三年前,安阳城南为了楼,我哥不过是同女子说笑两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下手半点不留情,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还让我哥留下隐疾,从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欢,你作何解释?”
“你既然说这男子不是男宠是徒弟,这整个安阳城谁人不知你傅瑜天赋异禀?想来你徒弟天赋也是一等一的高,恰好测灵台州这里,你有本事就让他上去测测,看看他到底是你取悦自己的男宠,还是所谓的徒弟。”
秦御:“……”
装疯卖傻久了,这回遭报应遇到真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