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熟练掌握跳过自己听不懂的话的技能,指着秦御的碗:“还不快吃,要凉了。”
秦御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小傅老师你还说我,你面前的根本没动过。”
虽然秦御说的是每个来一份。
但是店小二贴心地为二人都准备了,所以傅瑜的面前也有那一份招牌素面。
傅瑜:“不吃。”
秦御从菜碟里夹了好大一块肉,语气诚恳:“好吃的。”
傅瑜:“我……”
秦御强硬地推过去,边推边唠叨,手还在不停地为傅瑜夹菜:“你可别说不喜欢——我观察过了,你不挑食的,虽然具体的喜好我还没看出来,但是你绝对说不上不喜欢。”
傅瑜看着面前堆砌起小山般高的菜码沉默好一会儿没说话。
秦御还在喋喋不休:“我早说过了,你现在就得增肥,要是还这么瘦,一阵风还是能给你吹跑。”
“你看看你这手腕,我一只手就可以圈住,细得不像样了。”
傅瑜:“……”
秦御苦口婆心:“而且你才十七,还能涨涨,你甘愿低我一头吗?”
秦御还想说。
傅瑜:“闭嘴。”
他抽出筷子,把面拌了拌,在秦御慈爱而欣慰的目光里,斯文缓慢地吃了起来。
——
“捆仙绳有动静了?”
空旷而幽冷的大殿中央,精细的星盘缓慢旋转着,星星点点萦绕在其左右,精密而冰冷。
面具青年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他的声音冷淡,脚下是一片血泊,本来应该是一具尸体,但是此时只剩下一小截苍白的手臂。
高殿之下跪着数十个人。
“报告尊上,属下已经派人去追踪了,这次一定不负所托!”
青年冷笑一声,劈头盖脸骂道:“一群蠢货!秦家那小子能重新出来说明那东西至少认过主了,直接抢没有用…算了,先放过他吧,反正东西不急着用。”
“是属下考虑不周!请尊上责罚!”
黑衣人弯着腰。
青年目光扫过一众人,什么也没有说。
听着脚步声一点一点远离,众人刚准备松一口气,下一刻青年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个傅家的,叫傅、傅…”
“傅瑜。”
底下有人提醒道。
青年听到这个名字颇为头疼似的,坐在高殿捂住了脸:“傅瑜——近况如何?”
“……”
青年听着一片寂静,面露疑惑:“怎么?我就闭关一年,傅瑜能怎么样?”
“圣子最近…”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说话,”青年有些不耐烦了,指名道姓道,“傅凛。”
傅凛不卑不亢,面无表情道:“家弟一年前与秦御一起进入秘境,那一年间的情况无法窥探,我也不清楚。”
青年怔了一下:“与秦御?”
傅凛自顾自汇报着:“但一日前,家弟曾向家中寄信一封报平安,只说在外游历一年,误入秘境,如今秘境已出,马上归家。”
“因为捆仙绳的缘故,在下想,秦御大概也会一同前来。”
青年垂下眼睛:“那很好了,动向一清二楚。”
“等捆仙绳被解开,秦御把手镯里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再抢过来。”
“必要时刻可以对傅瑜下手,别把人弄死就好了。”
——
“喂,”秦御躺在客栈床上,偏头看向在桌子边转圈的傅瑜,“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
傅瑜停下脚步,眉头紧蹙:“问这个怎么了?”
秦御理直气壮:“我就问问嘛。”
“毕竟之后要去你那边住,我问问不踩你哥雷点嘛,”秦御嘟嚷着,“你什么也不说,让我有一种裸考的慌张感——你哥叫什么。”
慌张感?一点没看出来。
傅瑜心里腹诽,但还是按秦御的说法介绍了傅凛:“傅凛,凛冬的凛。冰灵根,现在修为应该已经远超金丹。”
秦御从床上弹射起步,不可置信:“就这些?没有喜好吗?”
傅瑜:“不知。”
“我与兄长相来极少见面,从仆人口中听说,他为人严谨认真——或许讨厌轻浮浪荡的人吧。”
秦御把“傅凛”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总感觉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他没说出口,而是自己琢磨着。
他实话实说道:“你们这兄弟相处真是奇怪。”
傅瑜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不过也得委屈你一下了,家里人不太愿意让我和别人交流,我平日里交往的人全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
秦御点点头,随口道:“你家人把你养的这么精贵——好啦,几句称呼,我没那么小条。”
回傅府,秦御要扮成傅瑜的小跟班,更直白来说是侍从。
傅家对出现在傅瑜身边的这种职业看管得不严,毕竟是下人,多一个少一个都差不多。
傅瑜很有礼貌地致歉第二次:“麻烦你了。”
秦御咳了咳,直白:“我连叫你爸爸都能接受,叫你几句少爷根本不在话下。”
傅瑜甚至没让叫主人。
那个叫起来才需要斟酌一二,毕竟光看着就很羞耻。
傅瑜:“……”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