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剑在傅瑜身上探出半杆剑,语气多是担心,虽然知道傅瑜不会刻意针对秦御,但是还是怕傅瑜这家伙把自己主人暴揍一顿,以防被揍的太狠,还是提了一嘴:“也不用灵气吧。”
傅瑜抬手正准备在穴位上点两下,就被探过来半个身子的秦御拉住了:“不用不用,本来这个地方的灵气你就没办法运用调转,封不封意义不大,封了解开更受罪。”
秦御冲傅瑜眨了眨眼:“而且小傅老师是我最最敬爱的老师,总不可能把自己最最亲爱的爱徒按在地上打一顿吧。”
示弱一下,等下万一真打,也给我放点水。
傅瑜冷冷指正:“是逆徒。”
秦御:“……”
看起来示弱没有用了。
傅瑜扯回自己袖子,目光在秦御身上扫了两眼:“你回院子里去,或者换一身衣服……我去折竹制剑。”
秦御自己带的衣服,也就是手镯里的衣服都是一些普通且粗制滥造的粗布麻衣,但是衣服又特别新,穿上也合身。
秦御于是捏着鼻子穿了,第一天就把傅小少爷狠狠震惊了,眼睛瞪得浑圆,大概小少爷从来没见过这种衣服。
不过傅瑜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虽然我不理解你,但是我尊重你,不过有的时候还是要劝劝你,问问你的心路历程。
所以在秦御穿着这些衣服在他面前晃了大半个月之后,傅小少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是喜欢这些衣服吗?”
秦御相貌顶好,但是穿上这些衣服就自带了一层土灰土脸的滤镜,看着很像是某些山里打野的村夫,又莽又野。
秦御扯扯已经有些线头的衣领:“啊?衣服?还好,不是很喜欢但是我没得选。”
傅瑜了解顿悟:“你穿我的吧。”
于是秦御之后的衣服就都来自傅瑜储物袋里面了。
傅瑜此人看着冷淡,实际上还是有很多独属于自己的性格彩蛋。
他确实不喜欢骚包显眼的衣服,但是并不影响他把自己打扮成一只低调内奢的孔雀。
另外虽然本剑老是说傅瑜惯着自己,但是秦御不止一次受到过此人偶尔一次的毒舌吐槽,可偏生这吐槽这对事不对人——比如本剑试图先让自己背诵“无名”的纯理念,被此人点评为“让鱼在岸上学游泳”,之后本剑就换成了实战实练。
秦御得到傅瑜的服装赞助自然是喜不自胜,一开始还因为确实不怎么熟,还有些收敛,但是一旦参悟了以上傅瑜的性格之后,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各种佩络都往腰上系,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五颜六色的炫彩多巴胺。
在本剑的强烈要求和实际训练玉佩不止一次猛击自己之后,秦御也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换上了清爽且适合练功的服饰。
那一天,傅瑜眼中极为明显地露出了对秦御审美回归正常的欣慰。
秦御回到自己房间,扒拉了一下破烂的衣柜,最后还是只穿着身上这一件白色练功服,出门对上穿着整齐的傅瑜。
傅瑜手中是一条新鲜的竹枝,上面几片竹叶还没来得急摘,他似乎是研究了一下秦御的穿搭:“换好了?”
秦御点头:“好了。”
傅瑜摆好架势:“那就开始吧。”
看秦御一动不动,他向前踏了一步。
秦御喊“停”,一脸郑重:“你不把竹叶去掉?——你不尊重我!”
傅瑜没什么表情,但手很诚实地几下把竹叶扒拉下,举起竹枝三百六十度向对向的秦御展示:“可以了吗?”
秦御在傅瑜再次动作之前又一次喊了“停”,诚恳:“可以——但是在我家那里有一个规矩,对战之前要先握手,以表示对对手的尊重。”
傅瑜:“……”
“行。”
少年表情开始有些细微的不耐烦,快走几步到秦御面前,下一秒秦御手中的竹枝倾身而上,直冲傅瑜脖颈。
傅瑜下意识闪身,随后抽枝反击。
两枝相交,顺势缠住对方的竹身,旋拧拉扯。秦御学过这种情况的反制,手腕翻转,发力挑击,挣脱缠绕。
傅瑜手中的竹枝被秦御挑开,顺势后退开一段距离,脚步轻盈,连带着衣摆都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秦御挂上一副得逞的笑容,轻踏疾进向前,速度极快地用竹枝尖端轻点,压缩着傅瑜的活动空间,使其不得不转身。
他要得就是傅瑜转身的那一刻!
竹枝破空声起,直指傅瑜后背。
秦御眼神里燃着志在必得的火焰。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竹枝力度没收住,在傅瑜肩上拍出一声轻响,而傅瑜的竹枝已然停在了他的胸口前,再进一步就是心脏。
傅瑜神情冷淡收起横在秦御胸口的竹枝:“攻势激进,还自作聪明。”
秦御瞪眼:“你这哪里是剑法!而且你不是说自己只会一点吗?!”
傅瑜无辜看他。
“你刚刚那个明明是回马枪,”秦御指指点点,“是枪法好吧!”
傅瑜摆手:“就当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不管我刚刚用的是什么,能打赢别人保护自己的就是好东西。”
少年挥了挥衣袖,上面沾上了一点打斗时的灰:“就像你刚刚先发制人一样,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作为老师,我确实很喜欢这种小聪明。”
秦御眨了眨眼,挂了一个憨厚的笑。
“所以你家乡那里真的有打架前先握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