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
感觉有诈。
他第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本剑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像是在瓜摊上挑西瓜似的,在剑身上敲了敲:“你是神器,那你主人为什么要把你丢在这里?”
本剑:“……不是丢!”
剑灵有些郁闷:“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有别的剑了吧——我的前主人多才多艺的很。”
秦御喊停:“停停停,不聊你前主人了。你这全是怨气,听着他像一个渣男。不过按理来说,一柄剑不是只能有一个主人吗?我怎么还能把你唤醒。”
小说中的设定就是如此,像是能诞生灵智的灵器,都是一生只绑定一个人,结契者陨落,器物也随之沉睡。
根据剧情,秦御一开始还以为本剑是无主的神器,现在听它一说,不免得有些疑惑。
本剑也有些疑惑:“谁知道。可能是你的气息有些许熟悉——大概是和你的家族有关吧。”
秦御:“血脉之力,如此强大。”
他顿了顿,又想起其他小说中的主角觉醒各种血脉,顶上有人栽树,也难怪各种机缘呢。
秦御感慨了一番,回到现实也想明白了:“所以你急着让我带你走,是因为如果我不带你走,你自己也走不了,只能在这里继续沉睡?”
本剑:“是这样没错。”
秦御还是觉得怪——剧情里没说这柄神剑已经有灵识了,主角拿剑打架的时候也是干脆利索的,没听说这剑会叽叽喳喳啊。
不过名字确实对上了。
——本剑。
秦御还沉迷于自己记忆里的剧情。
本剑先按捺不住:“别磨磨唧唧的,是男人就一个字。带或者带!”
秦御:“……”
听出来你很想走了。
欺负一个非人物没有成就感,再说剧情气氛都到这里了。
秦御:“带带带。”
本剑开心了,算起自己的行囊:“那你等我一会儿……算了,你自己去拿吧,在置剑坛下还有一个小炼丹炉,边上还有一个包裹。你可以把那些也带上,重点是炼丹炉。”
秦御一动不动,看着本剑,然后目光下移落在紧皱着眉的傅瑜脸上。
“他没醒。”
秦御倒也想走两步,体会一下在水下的空气墙里行走的感觉,但他还是想守着傅瑜。
傅瑜中途醒过来,睁眼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大概又要担心自己吧。
本剑自知自己低到不行的地位,但奈何又要靠此人出去,只能忍辱负重道:“算了算了,我去吧,你朋友重要些。”
秦御目送着本剑绕回高高的置剑坛,等待期间开始观察起湖底的状貌。
青石板只在这一块,中间有几根残缺的木柱子,看结构像是一栋屋子之类的。
——置剑坛上盖屋子,这本剑住得还不错,如果不是被湖淹没,在外面也是不吹风不淋雨的。
它前主人还是没那么渣男的。
*
一切都是黑的,也看不见自己。
傅瑜走了好长一段路。
直到一个白点出现,傅瑜总算是有了目标。
他向白点走去,心脏跳动得厉害,浑身酸软,但是能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天光大亮。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烤鱼的味。
傅瑜蜷缩身体,并没有感觉到细硬草尖刺痛皮肤,瞳眸向下移,垫在自己身下的是一件破烂陌生,但细看又有些熟悉的衣服。
不远处,秦御的声音带着些抱怨:“那手镯里竟然没有日常穿的衣服,我下次要用漂亮衣服占上一个架子……”
傅瑜好累,听着声音无异,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醒了?什么醒了?”
傅瑜感觉自己被扒拉了一下,掀开沉重的眼皮,对上秦御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有些好笑,傅瑜于是微微笑了一下。
秦御话多如麻雀:“感觉怎么样?哇,你还笑。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总有我照顾不到的地方,万一我没照顾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傅瑜半阖着眼,哼哼回应,但反应慢半拍后总觉得最后这一句有些耳熟。
于是他又把眼睁开,一脸严肃地对上秦御的笑脸。
傅瑜声音沙哑:“你刚刚说的话……”
秦御:“都是你的词。”
傅瑜:“……”
偷听的本剑:“……”
秦御十分高兴:“没想到命运的回旋镖还是扎到你身上了吧。”
傅瑜闭上了眼:“叽里…咕噜,说的…都听不懂…”
秦御:“我的意思是——”
本剑看不下去了,实在想不明白能说出“朋友胜过一切”的秦御能像现在这样不像人:“他需要休息。”
秦御方才悻悻停嘴:“那你先休息,鱼我帮你热着。”
傅瑜:“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