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傅瑜的口中得知,他昏迷了三天。
修仙人的体质还是更强劲些,傅瑜醒得比他早。
在确认他只是昏过去后,傅瑜才调理打坐,在边上生了一团火,先行探索了一下四周。
傅瑜继续拨弄了一下火,此时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的,莫名有些好看。
秦御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此处颇有古怪,明明灵气算不上稀薄,却无法引气入体,能转化使用的只是一小部分,”傅瑜声音不急不缓,听着令人心安,自带一股悠远古老的韵味,“……你在听我说话吗?”
秦御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到名字一般,人先抖了一下。
傅瑜:“……”
秦御忙不迭:“在听在听。”
傅瑜冷笑了一声:“我刚刚没说话。”
秦御:“啊?——你去哪里?”
傅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上心。”
秦御看着他抬脚走了几步,没有停留的意思,一时间竟然有些心慌。
这荒山野岭的……真留他一个人吗?留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废物吗?!
不行——
秦御没有一点形象管理,甚至有些懒得站起,向傅瑜那边手脚并用挪了几步,抓住了傅瑜的衣摆,抬头用倔强的眼神看傅瑜:“去哪里?”
傅瑜被拽了一个踉跄:“…”
似乎是傅瑜的沉默打击了秦御,他开始嚎起来。
“去哪里——我错了傅瑜,我不应该发呆的!别丢下我在这里啊。”
傅瑜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洗漱换衣…我现在身上有点脏。”
秦御心安了,但也没完全安,原地爬起拍拍手上灰,亦步亦趋跟着傅瑜:“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刚有点……”
秦御话顿了一下,细细回忆起刚才那股奇怪的感觉。
他的胸口一片滚烫,但是也就只有一瞬,而后是莫名的闷堵,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四周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里,但又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想要感受自己体内那不知名东西的穿梭,比感受先来的是身前傅瑜冷冰冰的声音:“我换衣服你也要跟着吗?”
秦御咳嗽一声,进行了反驳:“我把眼睛闭上了。”
傅瑜:“……”
少年没声音了,但似乎是又走远了些,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摩擦的声音,树叶被风卷动的声音,水流涌动的声音。
声音清脆叮咚,气息沁人心脾,连同心都静了,带着胸口的灵气循环转动,仿佛一滴雨落入江海,那么顺其自然,天经地义。
秦御猛地睁开眼。
——自己其实还是有主角光环的吧!
没等他把这件事再次总结下来,睁眼之后先见着了傅瑜那对在薄衫下若隐若现蝴蝶骨。
傅瑜对视线的感知极为灵敏,几乎是在秦御睁眼的一瞬间,就侧过头看他,边瞪边把手挽着的外衫套上,冷哼一声,说不出情绪:“这就是你说的闭眼?”
秦御有些尴尬,摸摸自己的脑袋:“一时间悟了点事——不过你好瘦啊,看着感觉都没什么肉。”
傅瑜慢吞吞把腰带系上,只剩下头发没有打理。
为了穿衣方便,傅瑜把头发拢在胸前的一边,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自己,他光听着秦御的话,什么也没回。
秦御说个没停:“这样看你还挺小一只,我刚刚看你还觉得你少年老成,原来是衣服撑出来的。”
傅瑜:“……”
少年眉眼下压:“秦御。”
秦御应得欢:“在呢在呢!”
傅瑜看着真是不高兴了:“你再多说一句,我马上让你——”
秦御抢过话:“让我说不出话?你还会禁言术?”
“……你好烦,”他似乎是真的拿秦御没有办法了,“你话怎么这么多?——算了,我就不应该和你争这个,说说你悟到什么了吧。”
傅瑜披头散发,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新发型,于是从衣服带子上随意拆下来一条,随意扎了一下。
秦御:“哦,这个,我发现我好像可以使用你说的那些灵气。”
傅瑜这次倒是露出了一点诧异的表情,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还是应付似的夸了一句:“很不错。”
空气里的灵气又不像某些认过主的神兵宝器,哪里有只能为一人所用的理。
傅瑜想不明白,但知晓剧情的秦御却心知肚明。
不过他没打算提前告诉傅瑜,毕竟虽然少年人挺好,心肠也不错,却远远没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位。
要是告诉少年自己其实是穿来的,秦御感觉自己会先被切开脑子,检查一下是不是被夺舍了。
秦御对傅瑜的“很不错”有些不满:“就一个‘很不错’,小天才——你就这样敷衍我?”
“小天才”……又是哪里学来的胡话。
傅瑜暗自思忖着,心里忍不住吐槽,但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愿:“挺不错……嗯,至少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废物,也不是你自述的脑袋有问题。”
“目前我个人看来,除了有点痴呆傻之外,还像个正常人吧。”
“不过只是是目前来看。”
傅瑜严谨地强调了一下暂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