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费尔坎说了很多很多，她说宇宙万物都有其极限，所以制定了无形的规则，弱小的种族繁衍力强，强大的种族子嗣凋零，但在最初，我们的基因还没有往这方面演变。

所以他们作为宇宙中最强的龙族，有着睥睨一切的资本，但种族自身有着强烈的繁殖欲，还有对纯血的追捧，不加限制的繁育，种族空前强盛，直到……触碰到了基因链的极限，接着就是种族性的基因链崩坏。

到费尔坎这代也就没有几个龙族了，应该是没几个纯正血脉的龙族，也有许多混血传承了下去，就是现在的亚龙。

费尔坎每次想到这个，都忍不住很很嘲笑龙族那些迂腐的纯血派，他们总认为自身的血脉高不可攀，为了保证血统的纯净，甚至不惜近亲繁育，这样确实能完整地传承家族的天赋能力，但也增加了各项基因病的出现。

到龙族末期，依旧有不少狂热分子相信只要诞生更纯正的血脉，一定能扭转灭亡的结局。

兽人原本并没有国家的概念，弱小的归于强大，这是过去兽人的规矩，当龙族强大时，当然没有其它外族人的侵略，但当他们变得弱小时，侵略便随之而来，加之内部的权力结构崩坏，那可谓是兽人最黑暗的历史，不少兽人成为了奴隶。

最后还是艾瑟希一族站了出来，联合清醒的龙族阻挡了外来侵略，统一了兽人种族，建立艾瑟希帝国。

非常宏大的历史，姜岐听得很入迷，但费尔坎姨姨一点儿也没有解释姜岐是从那里来的。

小幼崽当然也再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费尔坎似乎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空灵悠长的语调响彻山谷：“生命的特例来自自然的演化，你是宇宙的造物。”

艾瑟希一族濒临灭亡，姜岐是基因性生存的造物。

姜岐懵懂地望着费尔坎，说实话他什么也没有听懂，费尔坎说话很混乱，一时到这里一时又到哪里，还总是喜欢重复。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一个小幼崽对着空气发呆，一定会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的。

费尔坎：“简而言之，是奇迹。”

姜岐：“……”

卡特斯：“……”

两人心照不宣地想，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差别？

费尔坎对没有浪漫情怀的卡特斯和姜岐也表示强烈的谴责，说：“从科学一点的角度解释：基因是为了生存而存在的，艾瑟希如今种族濒临凋亡，你是它们为了继续生存演化的结果。”

姜岐：“就这么简单？”

费尔坎表示：“虽然听着很简单，但实际上想实现这样的奇迹可是相当困难的。”

就像他们龙族，明明有着最先进的科技理论，也知晓自然规律，但还是灭亡了。

卡特斯也补充道：“确实，如果没有龙族的前车之鉴，现在艾瑟希根本就不会存在。”

姜岐对此十分惊讶：“真的吗？”

卡特斯肯定：“孵化仓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基因病及时进行断代遗传，现在出生的艾瑟希都不带有基因病。”

不过，精神力风暴不是受基因遗传，所以对此没有解决办法。

而且……如果没有孵化仓，姜岐怕也是没有出生的机会。

费尔坎对艾瑟希的基因病更感兴趣，艾瑟希一族可没有龙族那无时无刻都在的繁殖欲，按道理说他们的种系应该不会增加到基因链崩坏，费尔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卡特斯：“空兽。”

这是首都科学院的结论，事实上也得到了证实，艾瑟希的数量增加是随着空兽的数量而增加的。

费尔坎：“原来是这样。”

随着和空兽的战斗增多，艾瑟希的演化就会更倾向于这方面，但如今艾瑟希在与空兽的战斗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空兽数量减少，长期战斗让艾瑟希的基因更暴虐，他们的基因暂时无法适应突然的改变，自然也就爆发出基因病。

费尔坎在这方面有诸多的研究，立刻猜测到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因为空兽的减少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

卡特斯颔首，说：“嗯，还有病毒。”

姜岐听卡特斯云淡风轻地说这事，感觉一点儿也不好，立刻就爆起了，“谁！窝要咬死他！！”

从来没有被激发过艾瑟希战斗基因的姜岐，此刻却战意高涨。

卡特斯安抚道：“放心，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旋即，想到了什么，“不过，最近欧若拉又查到了那些人的影子。”

之前在灰域的法特人身上有基因实验的痕迹，时间太短，目前还没有明确最查出来什么。

姜岐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坏人！”

费尔坎还想问些什么，这次被卡特斯打断了。

卡特斯：“时间差不多了，幼崽该吃饭了，之后再慢慢聊吧。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当然。”费尔坎回答道，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说，“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

耀晶的更深处，五颜六色的蘑菇生长在蓝色的晶石上，梦幻与奇幻交织。

姜岐感觉自己吃了毒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