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水域的第二天：

沐筠和季杳从饺子馆后面出来，早上饺子馆已经开始升起浓雾，软香的味道染在身上，被其他人闻到，勾起食欲。

林鹤妍打着哈欠过来，“早上好。”

“早上好。”

林鹤妍：“体验一下商场的一天吧，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顺从内心就好。”

沐筠有疑惑：林鹤妍算玩家还是npc？

还是两者都算？

清晨6点，商场还没开门，保洁阿姨进来后看见他们还在，“你们怎么还在？”

没人能回答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干笑着。

沐筠站在一个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正常的自己，而不再是扭曲的、穿着黄袜子的怪人。

方擎站在童装店门口。

橱窗里挂着一件小孩子穿的蓝色防水服，方擎盯着它看了许久许久。

商场太干了，他需要一个湿润的地方坐着。而最湿润的地方是直接的水，就是孩子玩乐的游泳池。

他来到了这里，看着孩子们快乐地游玩，默默地待了一会就走了。

下一个地方，相对湿润的，是室内水景区，那里有水体蒸发持续加湿，周边湿度显著高于普通区域。

方擎在那里呆上很久很久。

厉净川找到一处篮球机在那里运动了一会儿。这时商场开门，卷帘门一扇一扇拉起来，日光灯全亮。第一批顾客进来逛——

早起散步的老人，带娃来玩的家庭，买早点的人，买咖啡的上班族，提前到岗的保洁、保安，还有二十几个没有目的的闲人。

商场活了。

和老柴那里一样，只要不捣乱，商场不赶人。

方擎还有一个任务：老柴给他安排的，就站在商场两个小时，不许回到水里，看看岸上的人是怎么“活”的。

他正在看——麻木地看着。

沐筠经过一个门店，它还没开，里面装着芭比娃娃，变性金刚，塑料制品，弹力球、垃圾桶，作业本，钢笔，橡皮......

她还看见昨天吵架的师兄师妹——今天他们没吵架，只是女生静静地站着，男生静静地看着女生的背影。

男生终于上前和叫做梁灵的女生搭话：“梁灵，你要买这些东西给孩子们吗？”

梁灵：“对。”

孩子？

这里有学校？

男人：“那些孩子很可爱。”

梁灵：“嗯，是的，他们很可爱，也很喜欢玩水，经常在水里一天都不出来一次。”

沐筠站在他们后面完全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她不知，她的背后也有一个男人。

厉净川上前：“你要买什么吗？”

这是一家用品商店，里面东西种类丰富，适合居家常用。

沐筠吓了一跳，没想到背后有人。

沐筠：“不买什么，我看热闹。”

厉净川：“这里，有热闹？”

沐筠下颌朝着那边两人处一偏，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景。”

厉净川：“是。”

前面的一男一女继续他们的谈话，男生说，“昨天，对不起。”

梁灵：“对不起什么？”

男人：“对不起，否定你的工作。”

梁灵：“我原谅你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应该不顾你的工作乱说。我更不应该自讨没趣——”

沐筠“不小心”笑出了声。

两人回头，沐筠习惯性慌乱地转头，保留着微笑看向厉净川。

那两人头又转回去。

沐筠和厉净川对视着，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

沐筠首先移开视线，她轻咳一声，转过头。

心在跳——“咕咚咕咚”。

赵梓霄现在在方擎待过的地方：属于小孩的游乐场。

他正和一个小孩玩抛海洋球的运动。

片若雪和季杳在一起，起因是林鹤妍发现两个人是死对头，于是发挥地主威力，将两个人绑在一起——林鹤妍最爱看热闹。

片若雪和季杳在一楼儿童画室，还有林鹤妍跟着，儿童们今天画的是河，粉笔河的方向，指向的是二楼儿童游乐区。

林鹤妍蹲下去，用手指摸了摸粉笔——粉笔是干的。

林鹤妍：“小朋友们是不是想去游乐园玩啊。”

“是。”

“是。”

“那你们画完画我就带你们去，前提是你们要听话。”

“好。”

“好。”

“可是姐姐，我们一共要画两幅，我们现在只画完了一幅，还有一个呢。”

林鹤妍：“没关系啊，你们画的是水流，画完就应该体验实际的水了，下一次再画下一幅。”

“太好了！”

林鹤妍转过来对片若雪和季杳说：“很抱歉，我要对你们食言了，我需要你们一起看着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