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冷着脸,使劲把她推开,但那人还是跟个粘人精一样,缠着她吃完一整顿饭。
也是等林沉缨走后,她才能再次见到流苏。
“小姐!!”
流苏蹦蹦跳跳的进来,自她进了将军府后,服侍沈胭的时间就少得可怜,她心里可一直念着沈胭。
「最近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
“现在京城里还没有比您和将军的婚事更精彩的了,处处都有人关注着,所有如果小姐您出门,定要注意啊,这是圣旨,倘若表现出一点不满,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对您和将军都不利。”
「我知道,十七行那边可都安好?」
“目前有谁敢碰您的那些商铺啊,都忌惮着将军呢。”
“但是……”流苏低下声来,“林将军现在是常居府中,若是再被安排去驻守边防……小姐您也得多多提防才是。”
沈胭知道流苏的隐喻,要提防的并非是其他家族的竞争,而是皇帝。
流苏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她很是聪慧,自小跟她一起长大,也最懂她的意思,沈胭大多数时候,都没把她当奴婢来看。
十七行主做医药,在前些年就几乎垄断了京城内的药铺,沈胭有病在身,也恰好让外人真的信服,她只是一个没什么手段的弱女子。
若是让皇帝知晓,十七行的东家是沈胭,怕是会有血顶之灾。
毕竟每年都有疫病盛行的那段时日,吃了官府和朝堂不少钱。
沈胭耗费了将近十年才打造起来,沈府没落,是因为能够继承沈府的人在短短几年内相继离世,再加上沈母不孕,沈胭独活,很多人都认为是沈胭想要吞并沈府的财产。
事实上,沈胭最开始秘密发展产业就是为了壮大沈府,结果府里的人都不想她好过,那么她也就只能动点别的手段了。
沈母和沈父视她为白眼狼,说她带走了府里的好气运。
也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得了发不出声的怪病。
罢了,说不说话,又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人值得她去说话。
沈胭点了张火折子,把写完的纸放在烛火中烧化。
现在将军府这一层身份,也的确给她图了许多便利,但这也是她最不想林沉缨知道的一件事。
她不喜欢被人知道背后的一切,更不喜欢被猜忌。
而在林沉缨身边,这样的感觉日渐强烈。
她猜不透,沈胭真的看不懂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流苏:“对了小姐,你问我这么多,怎么不问问将军去做什么了?”
沈胭没有反应,她从房中取了丹青来在纸上作画。
她觉得提起林沉缨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那个人去哪里,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流苏叹气:“老夫人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竟然迎了位别家的小姐上门,还让将军亲自去接呢。”
沈胭低下眸,发现笔尖按得重了。
因为不知道画什么,便绘了朵玫瑰花,而此时某一片花瓣却变为深红。
这是……要纳妾吗?
原来,荒唐的不是两个女子可以成婚,而是一个女人娶了正妻后,还可以再纳妾。
沈胭突然想起林沉缨笑眯眯的说要照顾她。
她冷冷的勾起嘴角,把那朵玫瑰花加上黑色。
照顾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再照顾第二个吗?
恶心。
既然做不到,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的说那些话。
果然说谎,才是人的常态。
沈胭眼眸深邃,画在纸上的笔墨浓重得她自己都看不清。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烦意乱。
许久,她叹了口气。
换了张纸写。
「我要沐浴」
………
林沉缨看着面前那个清丽面貌的女子,额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想过赵琼兰会责骂她,却没想到对方要给她再介绍一个女人啊。
林沉缨好不容易僵着脸上的笑把人给送走,赵琼兰就严肃得道:“你娶谁不是娶,要女人为娘也给你选好了,沈府是什么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是皇旨。”
“哼,我已经让你父亲去请旨了,想必此时奏书已经到皇上手中了。”
林沉缨皱眉:“母亲,您不用说了,我不会再娶。”
赵琼兰:“那沈胭有什么好,病殃殃的,对你有什么帮助?当初你大哥也想上沈家求亲,最后还不是放弃了。”
林沉缨还有一位长兄和一位长姐。
她是府中最小,封号最高的,她为镇北将军,而她的大哥常年在战场上,也只不过有个安平将军的封号罢了,足足比她低了两品官位。
长姐及笄后便入了宫,如今也还只是个嫔位。
所以把赵琼兰把最严苛的要求都加在了自己最小,最有出息的女儿身上。
林沉缨还没开口说什么,陆靖晚就突然焦急的走进来。
“禀将军,沈夫人染上风寒,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