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在别人前面也是如此吗？

沈胭咬了咬唇，决定找机会好好打听一下。

用完膳，时辰已经不早了。

林沉缨抱着沈胭洗漱完就上床了，沈胭在两人中间放了个枕头，示意她不许跨过界限。

林沉缨乖乖点头，裹进被子里盯着沈胭看。

真是听话。

“胭胭，你快睡吧。”

你怎么不睡？

沈胭无奈，见她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只好伸手帮那人盖上眼睛。

从没见过如此乖巧听话之人。

沈胭在黑暗中缓缓勾起嘴角，但她还真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白日里睡了许久，到了晚上也就没那么困了，那股玫瑰味闻起来，渐渐不再浓郁，变成一种会引人更加嗜睡的味道。

林沉缨身上可能有什么魔力吧，让人很轻易的就能放下戒备心。

沈胭平躺着，那人则是侧躺向着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示给她看。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那颗明亮的星星，却又像烫到手一样收回来。

薄唇轻动，无声的做出口型。

「这是你欺骗我的手段吗？」

说完，沈胭又自嘲的笑了笑。

这种世道，她居然在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身上渴求真心，是她活得太累了吧，总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次日清晨。

既然要启程回沈家，自然是要早些出发，马车已然备好，流苏扶着沈胭走出去，外面聚了些人，似乎都是在好奇两个女子间的婚姻是如何的。

林沉缨今天穿了一身束身的花缎长衫，袖口精致的绣着大红的玫瑰花，踩着一双银白色的锦靴，领口缠着珠花的纹路，既不失英气大方，又不失清秀雅丽。

墨发被简单的挽起，眉目轻挑，向沈胭伸出手。

“胭胭，走吧。”

沈胭注意到百姓们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林沉缨身上，她皱了皱眉，伸出的手又抽了回来，不让那人牵。

林沉缨眨眨眼，意识到沈胭情绪不对，也跟着一起进了马车。

陆靖晚在车外驾马，车子也缓缓开始行驶。

“胭胭，你怎么了？”

车里很大，但沈胭坐在靠边的地方，不肯靠近她。

因为考虑到沈胭的特殊情况，林沉缨几乎在有需要的地方都备了纸笔，但她递给了沈胭，那人也不肯写。

幽冷的眸子好像藏着怨气。

“胭胭，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沈胭抿着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她不是多娇惯的人，但林沉缨太宠她，使得她有些放纵自己的情绪了。

许久，她长舒一口气，在纸上写。

「没生气」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

“不。”林沉缨坐到她身边，“你说什么我都信。”

还真傻，说这种话，人怎么可能永远信任另一个人？

那等于是把自身的所有的安危都寄托给了那个人。

不知为何，看着林沉缨这样，沈胭忽然不忍心说谎，她知道被欺骗的滋味如何。

「是有点生气」

“气什么？”

「气你长得太好看」

林沉缨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懵逼：“原来长得好看是坏事吗？”

见对方并不理解，沈胭气急败坏，又苦于说不出真实想法，导致最后到下车都没再跟林沉缨说话。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胭点点头，再次看见沈府的牌匾，她已经没什么惆怅，最开始的时候，沈母待她很好，而她就是因为那一点好，容忍了后续那么多年的打骂。

“将军，真的不需要陪沈夫人进去吗？”

林沉缨收敛了在沈胭面前的那副笑，她掀开帘子，就那么坐在里面，要把府门都看穿。

“她必须对这里再无留恋，我要让她看清，能永远陪着她的只有我。”

林沉缨的价值观是畸形的，她会故意做些小动作，让沈胭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她是个肮脏的人，她很明白这一切。

沈府沦落至今，并非她的杰作，但其中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林沉缨是一个能把自己推进悬崖的人，那么同时将另一个人带进去，也是她能做出的事。

将军府的排场很大，护卫站在马车四周，来来往往的闲言碎语也全传进林沉缨的耳朵里。

“这沈小姐也是可怜，本来就是个哑巴，还要承受沈府如此的压力。”

“听听，那孟清又再摔杯盏了……”

“那是你不知道，六年了，沈家主母好不容易才怀上，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是沈小姐回娘家探亲的日子，被查出来假孕，那几个把过喜脉的大夫，全都跑没影了。”

“你说这怎么就刚好呢？”

“莫不是沈小姐真的会克死人？”

“呸呸呸，人家现在可是魏国公府的人，你这不是咒林将军吗？”

………

马车里的茶泡开了，林沉缨睁开眼，嗓音略大的朝外喊了句：“你们说，克死谁？”

非议的人连忙求饶：“我们说……将军福大命大，定能和沈小姐喜结连理。”

陆靖晚冷漠的瞥他们一眼，怒斥道：“敢在将军面前讨论我们将军府的女主人，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