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的话让史艳文收敛戒备,他对默苍离的人品还是信任的.
杏花君回过神,立刻为俏如来诊脉.
指尖触到其腕间鲜红印记时,一阵眩晕袭来—这纹路形态.与他记忆中默苍离腕上旧痕,截然不同。
“不一样……”
杏花君喃喃自语,眉头深锁.
“这印记……是同生血契.”
他抬眼,眼底盛满痛惜与惊惧.
“黛音她…原是要与他黄泉共死.”
“冥医前辈!”
“冥医先生!”
史艳文与俏如来同时伸手,扶住身形不稳的杏花君.
屋内气氛沉如寒铁,谁也未曾料到,随默苍离之死入世的纪黛音,竟背负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秘辛.
“黄泉共死?与苍离先生?”史艳文侧眸看向昏睡的纪黛音,见她眉眼间透着极致的厌世气息.“这位纪姑娘看起来,年岁只是稍长我儿精忠.”
“人的心思若是病了,纵使素手圣医也难治半分.”
杏花君颓然叹息,抬手拍了拍俏如来的肩膀.
“苍离既然把阿珂交托于你,一定有他的思量.”
杏花君话音方落,耳畔倏然响起一道轻浅低语.
“同生?为何不是苍离……”
纪黛音起身赤脚踏地,视线淡然从俏如来身上掠过.
“牺牲,善恶,生死……”
她唇齿轻动将冰冷的字句念叨出声,无悲无喜的怆凉音色让屋内三人皆是心头一沉.
在史艳文尚且怔愣未回神的刹那,纪黛音已赤足踏过微凉地面.她步履极轻,却沉稳地从僵在原地的俏如来身旁缓步走过.
俏如来与史艳文皆被钉在原地,全然没回过神来.
“黛音!”
杏花君疾声唤着,快步追了出去.
一路疾追至琉璃树下,纪黛音抬头看着那些珠串.见她周身萦绕着悲痛的气息,杏花君不忍间落下泪来.
未过片刻,俏如来与史艳文循着踪迹寻来
杏花君正缓缓收回织命针,纪黛音闭着眼静然靠在琉璃树下.苍绿色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冥医先生,你们……可还安好?”
史艳文率先打破静默,语声温和透着关切.
杏花君闻声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默然伫立的俏如来随即转向史艳文,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
“史艳文啊,劳烦你把黛音带回去。”
话音落罢,他顺势摸出腰间的酒壶,仰头一口饮尽,堪堪压下心底翻涌的五味杂陈.
史艳文颔首应下后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俯身抱起纪黛音.
触手只觉她身躯纤弱单薄,黯然叹息一声.
“精忠。”
史艳文轻声唤着俏如来,眼神示意他过来承接默苍离的托孤.
“爹亲。”
俏如来应声上前,从史艳文手中接过纪黛音.柔软似无骨的重量落在臂膀处,冷香窜入鼻尖.
再回正气山庄,雪山银燕和剑无极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父亲,大哥.”雪山银燕走上前,看见跟在史艳文身后的俏如来.怀中抱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子,不由得生出疑问.“大哥,这位姑娘是……”
剑无极见两人面色凝重,上前拦住雪山银燕的追问.
“笨牛啊~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