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大战”的锻炼,“小肉肚子”明显适应了突击式爆发,眨眼间冲到他跟前不说,脑瓜子都变得灵活了,一步跨过菜畦就抄上了近道。
一片混乱中囧囧不知该帮谁,左右为难地仰头“汪汪”长吟,引起村里群狗齐吠。
这动静宛如狂躁加强剂,一下注射到了本就愤怒裂变的商沐恩身上,只见他像只彻底发疯的小牛犊,擎着魔耙就朝猎物杀去。
院子再大,对眼下陷入“癫狂”状态中的人来说也不够逃命。裸着上身的农天赐空有副一米八九的身躯,此时狼狈不堪地哇哇大叫着朝院外狂奔。
奶奶垮着筐子刚要进门,被孙子的动静吓的险些闪了腰,连忙躲到一旁看着两口子一前一后冲出家门,面目狰狞宛如恶狼般地嚎叫着跑向大街。
“天赐,恩恩,你们这是又闹啥呢,还回来吃饭不?”
奶奶本来还担心回来晚了,耽误了做饭,眼下瞅着完全陷入失控中的两人,也顾不上什么饭了,撂下筐子锄头就跟着追去。
“天赐啊,恩恩,发生什么事了呀?”
“天赐你不要再跑了!”奶奶腿脚跟不上,在后头急得大喊。
“不跑?不跑就被捶死了我的奶啊!”
农天赐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嗷嗷叫着往村西头跑。一路引起阵阵鸡鸣狗叫,伴着牛羊猪被吓的在圈里乱蹿的嘶吼。
不明所以的邻里乡亲纷纷爬上屋顶,走出家门,满脸懵逼地瞅着这场追逐大战,还以为是城里人独有的夫夫情感维系小妙招。
“恩恩呐,”奶奶的声音被远远甩在后头,“耙子那么沉,当心伤着自个,有话好好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啦,我和这厮今天不破不立!”商沐恩怒目铮铮。
“什么不破不立,你不要瞎用词!”农天赐龇牙咧嘴。
“现在嫌我没文化了?晚了!”商沐恩气势汹汹。
“我哪里敢嫌弃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曲解我!”农天赐夺路而逃。
“曲解?没回家的是你吧?电话不接的是你吧?每次都搞歪招敷衍我的是你吧?还骗人说什么没吃饭,天乐每天都给你带饭!”商沐恩杀气腾腾。
“饭我忙得根本没空吃,就扒了两口!没回家不接电话原因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农天赐东躲西跑。
“我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我要听你亲口解释,可你现在连话都懒得跟我多说,我早就知道你这厮是厌倦了!”商沐恩穷追不舍。
“咱俩之间到底是谁厌倦谁啊,明明是你腻歪了我,三天两头就要找我茬!”农天赐狼狈不堪。
“行!对!是我,我厌倦了!别过了!”商沐恩凶神恶煞。
“啊啊啊——”农天赐溃不成军。
一场气势恢宏浩浩荡荡的世界大战,从自家打到村尾,霹雳哐啷的动静惊动了大半个村。
本是瞧热闹的群众们被吵的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走出家门发声劝说,没想到局面愈发失控。
无奈之下,几个叔一商议,瞅准时机上前合围,用铁锨将魔耙控制在地,顺势从牛魔王手中抢走,几个婶子趁机上前,以手作绳将魔王捆住。年轻大小伙子们齐心协力,把惊魂不定抱头鼠窜的暴走者一举拿下,随而分别五花大绑,一起架进了院子里。
关门上锁放大鹅,将还聚在村头嘻嘻哈哈的一干小屁娃子都吓走,院中摆上桌案椅子凳子开始升堂,威——武——堂下什么人举耙哀怨!
农天赐率先一步高声大喊:“冤枉啊!”
“住口!”
魔王深喘几回合,再次衰变为小牛犊,炸着一头卷毛气咻咻上前一脚踩住对方,叽里呱啦开始猛倒苦水。
从八百年前农天赐忘记给他盖被子,到早上醒来身边没人,再到一整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答应好的酒宴不出席,起承转到天天夜不归宿留他独守空房、过往沾花惹草未断情缘让他备受挑衅、近来日渐出现朝三暮四之征兆让他惴惴不安、不愿敞开心怀与之交流更在夫夫情感维系之大业上敷衍了事,如此冷落之罪三,滥情之罪六,负心之罪九,粗糙之罪十二,如此种种八十一款,条条论律当斩!
农天赐咬紧牙关,忍下大脚趾之痛,却忍不住胸中的苦懑,仰头一声振聋发聩:“冤枉啊!”
“闭嘴!”最是血缘深厚的祖母不仅不站在他这边,还上前猛/插一刀,言道:“恩恩都哭了,肯定是你的错!”
农天赐心有不甘却无以言说,瞧那卷毛小牛哭的梨花带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商沐恩瞧他那一副茶壶煮饺子有货倒不出的模样,愈发愤慨,“你哪里冤啦!天天有家不回,好不容易回来却胡子拉碴一脸颓相,不说拥抱了,连个眼神都不给我!还总穿那丑不拉几一点也不性感的大裤衩子,我扔了几次你都捡回来!”
人手数条大裤衩的老少爷们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