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哼!”商沐恩把手机按上,扔到了一边,过了会儿又拿起来看,他“老头”还是没回他消息,又按上重重地扔了回去。
“一个两个都欺负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商沐恩窝在摇椅里,一直等到奶奶来叫他吃饭了,都没等到农天赐回来。
吃过晚饭后,又边涂鸦边在院子里等,结果涂鸦画完了,留的饭菜也凉透了,人还是没回来。
商沐恩瘪了瘪嘴,滑动着平板上的色盘,“人家就是想多多在一起啊,这难道有错吗。”
商沐恩一直到睡着,都没等到农天赐的身影。
农天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后,他照例去奶奶房间把人抱回他们卧室睡。
怀里的人大概是嗅到了他的味道,半道上就梦呓着骂人,什么骗子、狗王八、坏东西,嘟嘟囔囔的一直不停。
看他睡得那么香嘴上还挂着个油瓶,农天赐低头就亲了一口,没想到这动作反而引得那嘴撅得更翘了。
农天赐无奈地又亲了好几口,直到把人放到床上,重新沾到枕头再次睡沉后,油瓶才彻底收了回去。
……
天杰家的小闺女起名了,名叫泽宁。
据说是农天杰翻了好久的字典选出来的字,还特地提前去问过农天赐,说是宁字好,未来定是个内心从容、顺遂无忧的好姑娘,于是这名字就赶在九日宴前定下了。
九日宴前晚,农天赐又在外头忙到了饭点后才回家,商沐恩心里不痛快,却瞧见他带回了一丛野酸豆。
商沐恩素日不爱吃太酸的东西,尤其是水果,但野酸豆的味道有点像酸豆角,很适合搁在饭菜里当小咸菜,所以他喜欢。
晚饭吃的刀削面,农天赐将野酸豆和香菜、小葱、蒜末以及酱油、香油和少许醋拌在一起,又泼了些热芝麻辣油,做成了风味小咸菜,给他浇在了面上。
酸辣咸香扑鼻而来,商沐恩一口面下去,味蕾绽开,多少怒气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哐哐几大口面下去,他含糊不清地问道:“明天是泽宁的九日宴,你去不去吃席啊?”
农天赐刚发完信息,将手机撂到一边,端起碗吃了一口,“再看吧,明天挪出空或者结束的早就去。”
地里还有不少花生没种完,棚里也有事,最重要的是八叔的地到现在都还没着落,他得另想办法,所以没什么心情去吃席。
“你六婶早先就说好,让你去‘踏槛’的,你可不要忘了。”奶奶提醒道。
“对哦。”商沐恩眼睛眨巴着看向他。
“踏槛”是这里孩子出生后的重要习俗之一,就是要在孩子九日喜宴的当天,让一个非新生儿家庭成员的外人,来到家中踏门槛。
从大门进到婴儿所在的内室全都踏一遍,寓意着孩子未来前途坦顺,没有坎坷,因为所有“槛”都已经被踩“倒”了。
但门槛并不是随便一个外人都可以踏的,这个踏槛的人,年龄大小是否成婚不作要求,重要的是,得是个才貌出众有本事的人,或者家中儿女双全、父母健在、条件也不错的有福气的人,最不济也要是个人品端庄持重的好人。
说是因为踏了槛就会对孩子产生影响,日后孩子会像踏槛的人那样,成为一个有才有貌有福气的好人。到底会不会真的影响不可知,主要还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希望踏槛人能给孩子带来好运气。
早在孩子还没出生前,六婶就跟奶奶念叨过好几回,日后叫农天赐去给孩子踏门槛。农天赐知道后也答应了,一直都记在心上,没忘。
“嗯,我没忘,会去的。”
听他这么说后,商沐恩立马笑起来,“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想看看怎么踏的。”
香瑭那边似乎没有这样的习俗,商沐恩之前听六婶和奶奶说的时候,就已经很好奇了。
“还能怎么踏,就是从大门口走到宝宝在的里屋,经过门槛的时候踏三脚,没什么特别的,而且好像不能和别人一起,只能我自己去。”农天赐说。
“啊?”商沐恩震惊,“只能你自己?”
“嗯,”奶奶点头,“踏槛人也会是当天第一个见和抱娃娃的外人,所以只能自己去。”
“原来这样,”商沐恩瘪瘪嘴,“那我就不能看了。”
奶奶笑起来,“你要是想看,等天赐踏完了,回来给你说或者给你演一遍。”
“哼……”商沐恩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