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了到我了。”四爷爷一念完,后面人就催促交换。
一个小胖墩一个小瘦猴,福跷瞬间西升东落。
“这头起,登科第,步步高升好福气。这头沉,福气深,根扎大地稳如椿。”
“哈哈哈。”两个小朋友欢喜着跳下筐子,下一对继续上。
天雨和小霜差了好几岁,福跷也和前面一样左右不平。
四爷爷笑着:“篮子升,志气增,来日做颗天上星。篮子落,地气活,百病不侵稳如砣。”
后头是天莉和一个才五岁的小男孩,差距太大,福跷直接被压到天莉那一头,几乎动不了。
“哈哈哈。”大家看了都笑。
四爷爷在小男孩这边压了压,让两人有上有下,“一压一抬,小鬼走开,一上一下,病害不来!”
两人下去后,终于轮到了商沐恩,他笑的眼角弯弯,大喊一声“终于到我啦”,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进篮子里,连自己的搭档是谁都没看清。
直到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小女孩羞怯怯地走上前,却连篮边儿都够不到时,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商沐恩,你太沉了,人家都坐不上去!”泽晨嘲笑。
“我才没有很沉,是妹妹太小了!”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和四爷爷的老话以及孩子们的欢闹声,吸引来一群邻里乡亲,商沐恩难得在人堆里羞红了耳朵。
商沐恩肉肉多骨架小,虽然在成年人里不算重,但跟不到五岁的孩子比实在差距太大。泽浩见状,提议和小女孩换,但泽浩也才十岁,上去了仍没能压动福跷。
商沐恩也想体验有上有下的乐趣,脚甚至蹬地往上送力了,奈何泽浩太瘦,根本压不下来。周围人笑声越来越大,商沐恩下意识挂起了“油瓶”。
“我帮你压。”旁边一小青年在这时喊了声。
商沐恩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人,是新新的表哥,今年大概十七八岁,新新妈是他的小姨,他经常来村里探亲玩耍,商沐恩跟他碰过两次面。
“好呀。”商沐恩瞬间露出笑脸。
小青年扶着泽浩下来,自己坐了上去,福跷瞬间被压下来,短暂的平衡一瞬后,商沐恩那边升了上去。虽然小青年人比商沐恩小几岁,却是个骨架沉的,两个人差距不算很大,能做到自如的有来有回。
四爷爷笑呵呵地看他们安排好一切后,继续念叨着:“你起我落笑嘻嘻,好运常伴不停息。你高我低都有福,四季安康聚财富。”
“再来一句再来一句。”商沐恩开心地晃着脑瓜,头顶的铃铛叮当作响。
“金铃震,银铃鸣,坏运听声全跑净,好信随风到门庭!”
“四爷爷再来一句。”
“商沐恩你耍赖!你都好几句了!”泽易谴责。
“哎呀,我好不容易才上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起坐的搭档,就再坐一会儿嘛,大不了我等会少轮一次。”
虽然如此,一众人还是不满,纷纷控诉,商沐恩赶紧回头朝四爷爷使眼色。
在四爷爷的眼里,再大也都是小辈,都是孩子,就又说了一句:“福秤翘,对我笑,说我重得刚刚好,小摇小摆小神仙,不急不躁福寿全。”
“哈哈,”商沐恩这才乐呵呵地下了福跷,转身对那小青年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挺好玩儿的。”
“真的吗,那你等会能再跟我玩一次吗?”
难得长这么大了还能玩小时候的东西,小青年点了头,“行啊。”
“太好了。”
商沐恩欢天喜地地跑到后面继续排队,结果扭头就收到了泽晨泽易的白眼与强烈谴责:“你这家伙竟然耍赖!”
“我哪有!都说了我可以少轮一次,你想你也可以少轮一次啊。”
“我才不像你一样耍赖。”
刚才没上去的小女孩和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终于坐了上去,两个都是小娃娃,四爷爷能推得动,就给他们晃了晃篮子,“我坐东来你坐西,福跷化作彩云梯,梯这头,坐宝宝,梯那头,见金鳌。”
两个小娃娃笑哈哈,因着都很小,四爷爷就多说了一句:“东边起来西边落,宝宝福气不会落,高过屋檐高过树,一帆风顺闯大路!”
“啊,怎么他们也有两句!”
眼看又要惹起“民愤”,四爷爷赶紧说:“不着急,每人都两句。”
“好耶!”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又重新分配搭档,再来了一圈,围在周围的乡亲们边闲聊边看热闹,时不时还跟着一块念叨两句。
第二轮重新排了队后,商沐恩站在小霜后头,只是轮到小霜的时候,她却一直站在筐子前发呆不往里面坐,急得商沐恩和后面的人都在催。
“哎,那是不是小暑回来了?”旁边有人朝下头指了指。
周围人都朝路口看,一群半大孩子眼神最好使,一下就认了出来,“小霜,你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