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干了一天的体力活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刚吃了个半饱就又去干了场更消耗能量的体力活儿,这会子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尽可能轻手轻脚,但金属锅盖放一下当当响,还是把奶奶给吵起来了。
“怎么才过来吃,刚收拾好吗?”
“嗯,”农天赐莫名有点心虚,“把您吵醒了?”
“上了年纪本来就觉浅,你怎么不开灯。”
“不用,我看的见。”
奶奶看了眼他手里的小夜灯,走去把灯按开了。
农天赐只好把那个小夜灯关上,“您接着去睡吧,我很快吃完就关灯。”
“没事你慢慢吃,”奶奶示意他不用急,“没凉吗,要不我再给你热热?”
“不用热,正好。”
奶奶走到暖壶前给他倒了杯水,“恩恩睡下了?”
“嗯,还没洗完澡就睡着了。”农天赐低着头说。
浴室那么远,又有水流声,奶奶应该听不见吧……
“刚才怎么回事,你惹他生气了?都闹起来了。”奶奶之前没多问,但是躺炕上后又有点担心,忍不住问了句。
“没事,”农天赐把菜往饭里一倒,大拌几下哐哐往嘴里塞,“应该是这两天没回来的原因。”
“哦。”
奶奶点点头,把水杯往他跟前推了推,嘱咐他吃慢点。
农天赐饭量大,吃的多,赶上做实验和农忙时间紧时,必须得快吃快塞,有点养成习惯了,加上现在又很饿,就一时有点忘记。
见奶奶提醒后一直没走,他放慢了速度,“您先去睡吧。”
“好,你吃完不用刷碗,放那就行。”
“嗯。”话虽这么说,但农天赐还是会刷出来。
没想到奶奶还站在桌边,农天赐抬头看了她一眼,“您是不有啥事?”
闻声,奶奶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咋了?”农天赐以为出什么事了,不禁有点慌张。
奶奶犹豫少许又叹了口气,还是支支吾吾地说起来,“啧,下了年后你见天在外头,有时候忙起来容易忘事,那个……有些‘日子’可别忘了啊。”
这些话本不该是她这个老婆子来多嘴的,只是自己的孙子什么脾气自己了解,庄户汉粗糙起来那是真糙。
“啊?”
农天赐一开始没听明白,直到奶奶又念叨了些恩恩、日子什么的,才回过神来,脸上也有点不自在。
“哎呀,我知道,没忘呢。”
本就不该是祖孙会聊的事,何况都是庄户人,说起来就更挂不住脸了。听到孙子这么说后,奶奶也不便再叮嘱什么,只说了句吃饭细嚼慢咽后,就进屋睡觉去了。
奶奶是个Beta,但她祖上是有Alpha基因的,而且祖辈是地主,家庭条件好,从小读书识字,见识不短。后来家道没落,成分不好才嫁到了农家。所以她对Alpha和Omega的很多事情,比这地界的多数人了解的多。尤其孙子分化成Alpha后,她学习了不少相关的生理知识,得知要娶商沐恩后,又恶补了一大堆,对很多日子期限也会上心记一记。
农天赐挠挠腮,感觉自己这么大了,这样的事都要奶奶去操心,实在有点……挂不住脸。
匆匆吃完饭后,农天赐怕再把人吵醒就去院外刷了碗,之后关灯回了房间。
卧室里,原本整齐的被窝已经变得皱皱团团,某只张牙舞爪地横趴在床上,一只脚伸在床外,一只脚踩着枕头,另一个枕头早已被一拳挥到了床下。
商沐恩绝对是农天赐见过的睡姿最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人了。
他无奈地摇着头,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枕头,把被子推到床尾后,抱起某只重新安置在正确的位置上。
“哼哼……”商沐恩无意识地梦呓,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哼哼了两声。
农天赐把被子重新铺展开,盖在两人的身上,将哼哼唧唧的某只委屈包搂进了怀里。
商沐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在黑咕隆咚的房间里环视一圈。
一看就是睡懵了,农天赐把人重新按回去,“睡吧睡吧,没什么需要您过目的新鲜事儿。”
听到他的声音,商沐恩又重新闭上眼睛,睡了没两秒钟突然喘了口长气。
“哎哟,看把您给愁的。”农天赐阖着眼笑道。
在他怀里睡了不到半分钟,小愁家鼓涌鼓涌地翻了个身,就在农天赐打算把他伸出去的手掖回来时,小愁家又翻了回来,在他心口处重新找了个舒坦的姿势,没多会儿就打起了呼。
农天赐蹭蹭他的头毛,摸了把滑腻腻的后背,沉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