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醒了?”
奶奶正在熬煮豆浆,待上层豆浆凝结成嫩皮后,用筷子抄起,一张腐竹就做起来了。
“好香啊。”商沐恩双眼放光地看着锅中的豆浆,和晾在竹架上的一根根腐竹。
“想吃吗?赶紧去洗洗,桌上还有豆浆和豆花。”
“好!”
商沐恩一溜烟跑去洗手间洗刷好,睡衣都没换直接跑回灶台前,问奶奶要了张新做出来的腐竹。
新鲜出锅的腐竹有点烫,但豆香味特别浓郁。吹凉后入口,外韧内滑,嫩如凝脂,根本不需要怎么咀嚼就滑进了肚子里。与其说是腐竹,不如说是豆浆精华凝结成的嫩/奶皮,带着天然纯净的甘甜,比晒干后泡发的腐竹要好吃数倍。
商沐恩又吹着热气吃了两张,看到桌上有凉拌好的鲜腐竹后,立马走到了桌边。
奶奶把磨好的豆浆分成了好几部分,有的过滤好直接喝,有的加香卤做嫩豆花,有的熬煮做腐竹,光桌上的豆制品就好几样。
甜豆浆、咸甜两种口味的豆花、凉拌的腐竹,还有豆花压实后做成的豆腐。豆腐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不过油处理,直接原味配小咸菜吃;一部分是过油炸透,外酥里嫩。
奶奶说,她还做了豆干、素肠还有素鸡,等现成的吃完后,再给他红烧了吃。
商沐恩搓搓手,拿起勺子先来了一口豆浆,“嗯~甜甜的,真香。”
然后又挖了一勺甜豆花,滑嫩的豆花入口即化,混着桂花蜜的香甜,好吃的让人想哭。
商沐恩已经顾不上说话,夹起凉拌腐竹就往嘴里塞。有了鲜煸辣油调味的腐竹,口感比新鲜腐竹更丰富,佐配最简单的鲜切黄瓜丝,香辣又爽口。都说朴素的就是最高级的,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商沐恩就着腐竹一口气吃下去大半碗甜豆花,抬头看到旁边那碗咸豆花面上,嫩绿的小葱、香菜、木耳碎,以及红通通的无比诱人的芝麻辣油,又下意识吞起了口水。
虽然可能吃不完,但他真的忍不住了,于是伸手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芝麻辣油的香气混着豆花的乳香瞬间盈满口腔,商沐恩欢快地咀嚼了两下后,双眼慢慢睁大,低头望着咸豆花出神了几秒钟。
“奶奶,”又尝了一口后,商沐恩看着碗中豆花问,“天赐回来过吗?”
奶奶有点讶然他知道,又有点奇怪他不知道——毕竟天赐搂着他睡了好一会儿。
“对,四点来钟回来过一趟,跟我一块做了豆腐,又在你旁边打了个盹儿,等不及你醒来就先走了。”
难怪他昨晚会做那么香的麦田之梦,原来是身边有气味源头。
商沐恩抿着嘴巴,用勺子拨了下豆花面上的芝麻辣油,再往嘴里送了一勺。
熟悉的味道,只会出自一个人的手。
这味道让商沐恩想起了他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那时他们常去香大旁边的美食街吃豆花。商沐恩嘴挑又不会调汁,每次都是农天赐给他调,料里应该加多少麻多少辣多少芝麻、香菜、木耳碎和葱油,只有他知道。
后来那家店搬了,他们再寻的豆花店里酱料不好吃,无论农天赐怎么调都调不出之前的味。无奈之下,农天赐只好在宿舍里亲自给他炸辣油,芝麻八角花椒和辣椒一入热油,那气味浓香四溢,久久不散,导致他们大冷天要开好久的窗才能散去。
虽然一碗辣油听上去简单,但要炸的好吃并不容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手法,而这个味道,只有农天赐才能炸的出来。
商沐恩咽下嘴里的豆花,瘪了瘪嘴。
明明回来了却不告诉他,害他都没能看到他的脸,也没能说上话,这样跟没回来又有什么区别。
商沐恩用力戳了下豆花,辣油瞬间渗进了缝隙里。
以为这样就能把他哄好吗,一碗辣油而已,他才不稀罕呢……
“奶奶,我吃好了,去换衣服了。”商沐恩起身往院里走。
奶奶忙中看向他的背影,“要出门吗?”
“嗯,”商沐恩边走边回,“天雨昨天说,下田的油菜花快要谢了,我想趁着凋谢前去写一次生。”
“哦,出门慢点啊。”
“好。”
听到他比昨天活泛了不少的声音,瞧着明显轻盈的步伐,奶奶脸上露出了笑。
放下筷子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被吃空的碗,难得看到桂花蜜的甜豆花被剩下,奶奶笑意更深了许多。
就说小家伙舌头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