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们找的矿石是「火羽水晶」，它就分布在我们身后的矿山里。给你们七天的时间，期间找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带走，七天之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每个人交给我一百个火羽水晶就算合格。”乌赛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倒计时现在开始。”

你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正准备走，忽然听到有人问，“考官小姐，你还没跟我们说这种水晶长什么样子——”

“对啊，还有多大的水晶算一个？一块碎了能算两个吗？”

“这片山这么大，要怎么找？考官小姐，能给点提示吗？”

“考官小姐……”

第一个人开口后，更多的声音就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乌赛站在原地听完了所有的问题，回道，“提醒各位，你们参加的是猎人测试，不是过家家。考题和提示我都已经告诉了你们。至于怎么找，怎么判断找到的矿石是不是……这些都是本场考试的内容。也不要妄想投机取巧，一个就是一个，我只要完整的水晶，碎掉的不作数。现在，解散！”

“乌赛小姐，你忘了这个。”一个平淡到毫无特点的声音响起，是先前那位吹哨子的年轻助手。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走到乌赛身边，把它慢吞吞地放到了地上。

“哦对，还有它。”乌赛单手打开箱盖，手掌搭在上面拍了拍，“算是给你们降低难度了。一人来领一个手电筒。禁止在山里点火，否则后果自负。”

显然不会有更多的信息。考生们拿到了手电筒就各自散去，你琢磨着乌赛说的话，也往山岭的方向走去。

“洛特丝，考官刚刚说的那些，你有想法了吗？”侠客走在你身侧，鼓捣了几下手机，抬头问你。

“有一点。她说考题和提示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乌赛给出的信息很少，你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出在名字上，“火羽水晶。这一关的考题和提示都是它。它的特征一定和火焰、羽毛有关，具体的得进山找找看。”

“还有数量。水晶通常以晶簇的形式存在，会在同一个基岩上长出很多晶体。我们没有专业工具，拆解的过程中很容易弄碎，但是考官强调了只要完整的，所以……火羽水晶可能是以单晶体的形式生长的。单晶体、一百个……这一关有145个考生，哪怕只有一百人能通关，山里也至少得有一万个水晶。数量多，体积应该不会太大……只能推断出这些。”

“洛特丝，你很厉害，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侠客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

“火羽水晶的名字来自它最显著的三个特征：颜色像火一样鲜艳，重量像羽毛一样轻，还散发着火焰般的热量。据说如果在建筑里加上这种材料，即使在寒冬也会像春天一样温暖呢。”

你克制住揍人的冲动，问他，“你是一早就知道，还是刚刚用手机问了人？”

“哈哈，我以前就看过火羽水晶的资料。我刚刚是在发消息，这边的信号不太好，进了山可能会彻底断掉。”

“信号不好？”

你立刻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无信号”，电话、邮件都处于与外界断联的状态。糟了，你早上才和伊尔迷说过，白天有空会给他回电话。如果你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直接失联七天，你都想不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托卡，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现在还可以，我改装过，到了山里可能就不行了。你要用吗？”

“对，借我用一下，我得给我男朋友发个消息。我可以帮你找水晶，请你吃饭也行。”

“不用啦，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而已。给你。”侠客似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递出了手机。

“……谢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侠客笑着做了个“不用在意”的手势。

你走到一边，拨通了伊尔迷的工作电话，伴随着呲啦呲啦的电流声，将近半分钟后，对面接听了。

“你好，这里是伊……”

“是我，洛特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发生了什么事？你那边，有杂音。”

“我现在在进行第二场测试，要在山里待一周，我的手机没有信号，所以借了别人的。我待会就要进山，一周以后才能给你回消息……如果你联系不上我，不要着急。”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洛特丝。”

“嗯！你也是。”

“……”

“……”

听筒里充斥着白噪声，你们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要说再见了吗？”

“嗯……再见。”

……

“谢谢。”你把手机还给了侠客。

“你打完电话，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没事。”离别戒断反应而已……

你看了眼周围，别的考生似乎都已经进了山，“我们也进山吧，从最近的开始找？”

“没问题。”

这片山岭泛着很深的黑色，你原先以为是火烧过的痕迹，靠近了才发现，这就是它原本的颜色，山上的岩石、土壤都是黑色的，植被稀少，一眼望去没有树木，只有偶尔冒出的一些小草，生长在岩石的缝隙或土壤中。

“洛特丝，恋爱是什么感觉？”

“什么？”你正在查看地上的草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

“我身边的人都没有谈过恋爱，我很好奇恋爱是什么感觉。”侠客一脸真诚地看着你。

你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以你的长相不难找吧？走这边。”

“你在夸我长得帅吗？谢啦。可是恋爱的第一步是心动吧？我完全没有过这种感受。”

“嗯……心动是重要的一方面，否则只做朋友就好，没必要发展成恋人。”你回忆着和伊尔迷相知的过程，补充道，“但是心动需要契机，可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出现，也可能要先相处一段时间，还有可能……当下没有感觉，在很久以后才会意识到。”

“这么复杂吗？我以为心跳加快就可以了。”

“你在剧烈运动之后心跳也会加快，这个时候如果你看到了一个人，难道你会觉得自己是对她心动了吗？”

“肯定不会。”侠客稍作思考，恍然大悟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接着说？”

你不确定他有没有真懂，但是这种“理论知识”知道得再多，实际操作上也还是会一塌糊涂，人的情感往往不受自己控制。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问我恋爱的感觉……感觉很好。有一个人看见了真正的你，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一起时，哪怕什么都不做，心情也会变好。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感受，仅供……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