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了，下午就回来。”

“他会不会不认识路。”小桂圆皱着眉毛，表情跟她爸一模一样。

“当然不会。”

“那他要是不认识路了，我去接他。”她说完很认真地看了林语晴一眼，又低头继续搭积木，好像刚才只是在确认一个重要的安全预案。林语晴看着女儿头顶那个和她同款的小美人尖，觉得这句话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像陆宴琛的童言稚语。晚上她把这段话转述给陆宴琛听的时候，他正在给女儿盖被子。他把被角掖好，低头看了那张熟睡的小脸好一会儿，说以后她长大了，你告诉她，爸爸认得路，只是有时候想让你来接。林语晴靠在他手臂上说你自己告诉她，他说好。

这天晚饭后，陆宴琛在厨房洗碗。小桂圆跑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喊了一声爸爸，他关了水龙头转过身蹲下来问她什么事。她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一下。他蹲在那里愣了片刻，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旋。

夜深了，小桂圆已经睡熟。林语晴靠在陆宴琛肩侧，两个人的影子被落地灯投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窗外桂花香浓，露台上那两盆树苗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叶，花簇挨着花簇，叶片蹭着叶片。她忽然轻声说小桂圆今天问桂花为什么秋天开，你说是因为它怕热，她信了。他低头看你一眼，说她以后会自己找到答案。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窗外月光如水，桂花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