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竹盖还给石头:“除了这个还会做什么?”
“婶子您忘啦?我大多都会做,您这个背篓还是我做的呢!”
呃,尴尬了!
“呵……呵……婶子前两天落水了,记性不太好了。”洛竹悻悻回道,差点暴露:“我歇好了,走吧,回了。”
“诶。”石头将东西收好,帮洛竹上背篓。
鱼鱼看见娘亲回来了,立马撇下玩伴,一路小跑回家,嘴里不停喊着娘。
洛竹将东西一放,瞬间轻松不少,她掀起肩头的衣物,肩头已经被勒的通红通红,不由累的想哭。
前世哪做过这样的活。
而这样的日子又还要多久。
神色哀伤的她听见鱼鱼糯糯的声音,心一下就软了,蹲下身子等着小闺女的到来。
“娘~娘~”鱼鱼奔来,扑进洛竹怀里,到底是小孩子,跑这么远,一点都不带喘气的:“娘,您终于回来了。”
看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洛竹突然勾起食指,刮了下对方的小鼻子。
好奇怪的感觉!
又乖又糯的小女孩,好喜欢!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拐枣:“你看,娘给你带了万寿果。”
“谢谢娘亲!”鱼鱼双眼放光,万寿果,以前阿奶给她吃过,很甜很甜。
当即折了一个扔进嘴里,甜滋滋的,真好吃。
洛竹见家里没人:“阿奶去哪了?”
“阿奶去山腰地里了,说要种胡豆。”
“胡豆?”洛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对比了下,原来是豌豆。
豌豆,前世看的小说里,可以做凉粉,那时候她好奇的很,在家无聊学着做了一晚,味道还可以。
诶?那她是不是可以和小说里一样,做豌豆凉粉卖。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身无分文的她,急需第一桶金。
洛竹又抓了两把拐枣给鱼鱼:“这些你留着吃,剩下的娘明天拿去集上卖,如果卖出去了,娘给你买包子吃。”
“好耶!”鱼鱼听见包子,开心的围着她转圈。
洛竹找了个簸箕,将拐枣倒开,以免压在一起坏了。顺带挑了一些,去掉头,洗净备用。
去胡氏屋里舀米。
看见米袋子,洛竹沉默了。
米不多了,只有半袋,还是发黄的陈米。
她舀了半碗,然后出了屋子。
米水下锅,将洗净的拐枣一起放进锅里,生火煮饭。
“鱼鱼,去喊你阿奶回来,快用午食了。”
“娘,我马上。”小朋友得了嘱咐,一溜烟就跑了。
锅里煮着粥,洛竹将柴火和构树分开。
她用刀在构树干上横着割了一刀,寻到一处,顺着纹路向下扯,将构树的树皮一一撕开。
全部撕完之后,她将菜刀磨了磨,把树皮的灰色表皮层去除,然后晒在篱笆上。
这些都是细致活,洛竹忙完时锅里的粥也差不多好了,她将水缸边的那颗菘菜切了,倒进了锅里,和粥一起煮。
直到菘菜熟了,洛竹熄了火,将这锅大杂烩用陶盆盛起。洗净锅,再加上半锅水,用余火热水。
洛竹估摸着时辰,胡氏和鱼鱼该回来了。
她将碗筷摆好,听到鱼鱼远远的声音。
“娘~我们回来啦。”
洛竹笑着去院门口迎接她们,胡氏担着两只木桶,鱼鱼跑在前面:“你们回来的真及时,我都怕粥凉了。”
胡氏将肩上的担子放下:“那边离水渠远,就晚了会。”
“鱼鱼,和阿奶去洗手。”
“好的,娘亲!”
祖孙俩去洗手,洛竹将粥盛出。
三人入座,鱼鱼率先提出疑问:“娘,这个是万寿果吗?”
“是呀。”
“万寿果也能煮粥吗?”
“万寿果甜甜的,娘觉得,用它来煮粥,说不定也会甜甜的。”
“真的吗?”鱼鱼一脸惊讶。
“先尝尝看!”洛竹卖了个关子。
鱼鱼满怀期待的喝了一口,入口之后,感觉没啥味道,耷拉着脸不开心:“娘,根本就不甜。”
“是吗?”洛竹笑着喝了口:“好像是不太甜,应该是放少了,不过鱼鱼你再喝一口试试,会发现有一点点甜。”
鱼鱼不可置信的又喝了一口,琢磨着味道,半天,终于品出好像是有一丝丝的甜:“好像真的诶。”
“快吃鱼鱼,待会该凉了。”胡氏打断二人对话,随即又望向晾着的构树皮:“这篱笆上晾的啥?”
“那是树皮。”
“晾那东西有啥用?”胡氏一脸不解。
“我以前听说构树皮或者桑皮可以造纸,我想试试。”
“做甚?!”胡氏手上的碗差点掉了。
“造纸。”
“是我想的那个纸?”胡氏再一次确认。
“是,娘。”
胡氏神色复杂的看着洛竹,要说发豆芽卖,她倒能理解,这上了一趟山,捡了些万寿果准备去碰碰运气,她也能理解,这造纸……
若是有这造纸的本事,她们何苦去地里刨食,胡氏下意识抬手摸洛竹的额头。
“娘,我没病。”洛竹替自己解释。
胡氏却没有反应。
“娘~“
”娘?”
“娘!”
一连三声,胡氏还是没有反应。洛竹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激进了,被胡氏发现了点什么。
这造纸之术,放在现在,就是金疙瘩,要是胡氏真发现点什么,不会请大神来驱鬼吧。
天呐!听说被驱鬼很惨的。
如果发现驱不掉,不会把她浸猪笼吧!
不要啊!她不要浸猪笼!!!
“真的能造出来吗?”胡氏突然回神,问的小心翼翼。
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造纸这件事,她不敢保证:“我不知道,这手艺我只听了个大概,也不确定能否做出来。”
“哦~”胡氏既觉情理之中,又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