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闹。”许杨把头靠在沈聿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蹭着沈聿的脖颈,“我就是喜欢挨着你,哥哥身上很舒服。”
江叙抬眼,看向沈聿泛红的侧脸,指尖轻轻覆上沈聿的手背,温热的掌心稳稳贴合:“别紧张,就是随便坐坐,聊聊天而已。”
他的掌心温柔绵长,力道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沈屹缓缓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沈聿面前,宽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聿的指尖:“喝点水,缓一缓。”
指尖的触碰厚重安稳,瞬间抚平了沈聿心底的慌乱。
温予顺势坐在茶几边缘,一条腿微微弯曲,膝盖几乎碰到沈聿的小腿,身子微微前倾,距离更近了:“怎么还害羞了?只是陌生人之间的靠近而已,何必这么紧绷。”
陆随依旧站在原地,淡淡开口:“成年人的越界,大多都是从不自知开始的。一开始只是靠近,后来是在意,最后,心动失控。”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聿的心底。
他终于清醒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五个陌生男人,动心了。
不是简单的好感,不是一时的新鲜,是不受控制的、越界的心动,是违背了自己婚内身份、违背了世俗规矩的,彻底失控的情绪。
“我没有。”沈聿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带着颤抖,指尖攥得发白。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温予笑了笑,指尖再次轻轻蹭过沈聿的手腕,“你看,你不推开我们,不躲开触碰,任由我们靠近,这就是越界的开始。”
“我只是……”沈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已婚之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责任,本该恪守本分,可今夜,在这间小小的青旅客厅里,在五个陌生男人的温柔包围里,他所有的克制,全都崩塌了。
江叙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手掌微微用力,握住沈聿的手:“不用否认,喜欢就是喜欢,深夜里,谁都可以放纵一次。”
“放纵?我不能。”沈聿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退,后背紧紧抵着沙发靠背,“我有家庭,我不能这样。”
许杨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抱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却还是没有松开:“家庭是白天的枷锁,现在是晚上,现在你只是你自己,好不好?我不要名分,不要未来,只要今晚陪着你,就够了。”
少年的话直白又卑微,滚烫又纯粹,让沈聿的心狠狠一揪。
沈屹的目光沉了沉,语气沉稳:“枷锁是自己给自己的,情绪是藏不住的。你控制不住对我们心动,就是越界了。”
陆随缓缓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身形挺拔,压迫感十足:“精神越界一旦成型,就收不回去了。你今晚对我们的在意、贪恋、悸动,都是实打实的心动失控。”
温予懒散地晃了晃腿,膝盖轻轻撞了撞沈聿的小腿:“是啊,收不回去了。你看我们五个,高矮胖瘦,性格各不相同,可你偏偏,全都在意。”
沈聿抬眼,一一看向眼前的五个人。
看向清瘦温柔、指尖总是小心翼翼触碰他的江叙;
看向直白热烈、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的许杨;
看向沉稳结实、总是默默给他安稳的沈屹;
看向慵懒撩人、步步试探撩拨他的温予;
看向冷冽通透、一语道破他心思的陆随。
五张截然不同的脸,五种不同的身形,五种不同的温柔,此刻全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底。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越界了。
精神上的越界,悄无声息成型,对陌生人的心动,彻底失控。
“我只是……一时糊涂。”沈聿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无力的挣扎。
“不是糊涂。”江叙轻声说,指尖再次轻轻勾住他的指尖,“是压抑太久,终于遇到了可以卸下防备的人。”
“是真心。”许杨小声补充,脑袋依旧靠在他的肩头,“我是真心喜欢你。”
“是本能。”沈屹语气平淡,“人都会被温柔吸引,无关身份,无关对错。”
“是沉沦。”温予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小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是失控。”陆随收尾,目光沉沉,“今夜之后,你再想克制,也难了。”
沈聿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淡了几分,只剩下认命般的沉沦。
他不再推开许杨,不再躲开江叙的触碰,不再避开温予的试探,任由五个人的气息、体温、触碰,将他层层包裹。
吧台后的林深,全程安静旁观,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上前,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场无人知晓的、精神越界成型、心动彻底失控的纠缠,完整收进眼底。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的暧昧氛围越来越浓。
越界已经发生,心动已然失控。
今夜,无人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