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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不敢靠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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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自我拉扯,一边渴望有人能真正接纳我,理解我,不怕我的敏感,不嫌弃我的不堪,坚定地选择我,不抛弃我;一边又害怕有人靠近,害怕有人了解我,看透我,最后嫌弃我,抛弃我。只要有人稍微靠近我一点,我就会浑身不自在,就会想逃跑,我好像这辈子,都克服不了这种恐惧了。”

我看着他蜷缩颤抖的身子,看着他死死埋着头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温柔,没有半分逼迫,没有半句说教,更没有劝他敞开心扉,只有全然的包容与理解,懂他少年人的敏感,懂他害怕亲密的恐慌,懂他怕被抛弃的小心翼翼。

“不用责怪自己,更不用否定自己。害怕亲密,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过往的经历里,受了太多伤,离别了太多次,所以才会用封闭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不靠近,就不会受伤;不交心,就不会被抛弃,这是你能给自己的,唯一的安全感。”

年轻男人沉默了很久,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却依旧紧紧缩在角落,埋着头,用细若蚊蚋、颤抖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处安放的恐惧。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被人爱着,想有人接纳我所有的敏感与不安,不会嫌弃我,不会抛弃我。可是我不敢相信任何人,不敢靠近任何人,我怕我一靠近,一交心,所有的美好都会破碎,最后只剩下被嫌弃、被抛弃的痛苦。我这辈子,好像都只能这样封闭自己,不敢靠近任何人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柔蓝色的灯光静静洒在两个同样害怕亲密关系、同样封闭自己、同样怕被看透被抛弃的人身上,温柔地包裹着他们的不安与恐慌,包容着他们用冷漠伪装的脆弱与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木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第三道脚步声沉稳厚重,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沧桑、疏离与深入骨髓的封闭,带着中年人才有的隐忍与对亲密关系的极致恐惧,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透着刻意的疏远与距离感,像一个一辈子都在抗拒亲密、一辈子都在独来独往的中年人,把所有的脆弱与恐惧都藏在坚硬的外壳下,隐忍了半生,终于在深夜里无处躲藏。

第三个走进来的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身形沉稳劲瘦,宽肩窄腰,肩背线条紧实流畅,透着常年独自扛事、独来独往练就的力量感。白日里,他雷厉风行,沉稳内敛,处事果决,在公司里是独来独往的领导,生活里从不与人深交,看似冷漠寡言、不需要任何人陪伴,对亲密关系嗤之以鼻;此刻,他周身褪去了所有的坚硬与锐利,只剩下浓浓的疲惫、沧桑、疏离与化不开的恐惧。他一辈子都害怕亲密关系,年轻的时候两次掏心掏肺的付出,都被对方看透底牌、嫌弃抛弃,从此便彻底封闭心门,再也不敢与人靠近,不敢让人了解自己,不敢踏入任何一段亲密关系,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看似洒脱自由,实则夜夜被恐惧与孤独裹挟,怕被看透,怕被嫌弃,怕被抛弃的执念,刻入了骨髓。

他生得一副成熟周正的相貌,平眉浓密利落,规整沉稳,眼窝平缓,一双杏眼圆润沉稳,瞳孔深棕厚重,平日里目光冷淡锐利,气场疏离,从不与人深交,更不会与人对视太久;此刻,他眼底黯淡疲惫,布满红血丝,眼周晕着浓重的青黑,眼底满是沧桑与落寞,目光疏离躲闪,不敢与人长久对视,藏着看透人情冷暖后的封闭,和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半生独来独往,所有的冷漠,都是为了掩盖骨子里怕被抛弃的恐慌。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没有白日里笔挺的正装,整个人透着随性与疲惫,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紧紧裹着自己,透着自我保护的紧绷。双手随意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掌宽大厚实,是常年独自扛下所有事的手,此刻却始终紧紧攥着,指尖冰凉,透着极致的紧绷与疏离。进门时,脊背挺直,双肩却微微向内收紧,始终与周围环境保持着遥远的距离,周身透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连走路都刻意贴着墙边,拒绝一切不必要的接触与关注。反手关门的动作沉稳有度,不疾不徐,却带着极致的疏远,对着客厅里的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示意,冷漠又疏离,连基本的礼数都带着抗拒。

他迈步走向沙发最外侧、远离人群的空位,脚步缓慢沉稳,每一步都落得扎实,却始终与人群保持着最远的距离,透着中年人的稳重,却也藏着藏不住的、对亲密关系的抗拒与恐惧。落座时,他只坐了沙发的边缘,身体没有半分倚靠,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始终不肯拿出来,姿态沉稳松弛,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隐忍了半生的疲惫、疏离与恐惧,全程身体侧对着人群,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与窥探。

他活到这个年纪,早已看透人情冷暖,历经世事沧桑,却唯独对亲密关系,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抗拒,一辈子都无法释怀。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全心全意相信过别人,也曾敞开心扉,把自己最真实、最脆弱、最不堪的样子,毫无保留地展露给最信任的人,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以为亲密能换来长久。可两次真心交付,两次全身心的靠近,最后都换来对方看透他的底牌之后,嫌弃他的脆弱、他的执念、他的不完美,转身就把他抛弃,甚至用他最私密的心事伤害他。从那以后,他便彻底明白,一旦让人了解自己,看透自己,就等于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亲手交到了别人手上;一旦踏入亲密关系,一旦产生依赖,最后就有可能被无情抛弃。于是他彻底封闭心门,切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拒绝所有异性的好感,拒绝所有朋友的深交,一辈子独来独往,独自生活,独自扛下所有事,看似洒脱自由,实则骨子里的恐惧,从来没有消失过。他怕再次被人看透所有的不堪,怕再次被人嫌弃,怕再次被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抛弃,于是他宁愿一辈子孤独,一辈子封闭自己,也再也不敢踏入亲密关系半步,这份恐惧,跟着他十几年,刻入骨髓,再也无法消除。

他端起水杯,慢慢抿了一口温水,水温温热,却暖不透他冰凉的指尖与封闭了十几年的心,放下水杯后,目光直直落在身前的地板上,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声音低沉宽厚,音色平和沧桑,听不出大喜大悲,只有一种隐忍了半生、沉淀了半生的疲惫、疏离与刻骨恐惧,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店长,深夜过来,坐一会儿。人到中年,什么风雨都见过,什么人情都经历过,唯独克服不了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一辈子不敢跟人深交,不敢让人了解我、看透我,怕被嫌弃,怕被抛弃,只能独来独往,封闭自己,过了十几年,这个坎,至今都过不去。”

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淡然,没有半分打探,没有半点评判,只给他足够的空间、距离与安全感,不用伪装冷漠,不用硬撑无所谓,害怕了一辈子,也可以坦然说出来。

“我懂。越是隐忍的人,骨子里的恐惧越沉,越是真心交付后被伤害过,就越不敢再靠近亲密,越会用一辈子的封闭,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他淡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沧桑又无奈、又满是酸涩的笑意,眼底满是落寞与恐惧,语气平静,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是啊,刻入骨髓,一辈子都忘不掉,一辈子都克服不了。年轻的时候,我也不是这样冷漠封闭的人,我也愿意相信别人,愿意敞开心扉,愿意与人亲近,愿意踏入亲密关系。我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所有都展露给对方,把自己的脆弱、不堪、执念,全都告诉了自己最信任的人,以为对方会珍惜,会接纳,会陪我长久走下去。”

“可我错了,错得彻底。我第一次交付真心,对方看透了我的所有软肋,看透了我所有的不堪,转头就嫌弃我矫情,嫌弃我执念太深,嫌弃我不够洒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甚至用我的软肋伤害我。我花了好几年才走出来,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气,再次相信一个人,再次敞开心扉,结果还是一样,对方看透我之后,嫌弃我,利用我,最后抛弃我。”

他的声音顿住,指尖在口袋里紧紧攥起,关节凸起,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中年人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轻易流露脆弱,可这份对亲密关系的恐惧,终究还是击穿了他所有的坚硬。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怕了,彻底封闭了自己。我终于明白,只要你让人了解你,看透你,你就有了软肋,就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权利;只要你踏入亲密关系,只要你依赖别人,只要你交付真心,你就有可能被嫌弃,被抛弃,最后遍体鳞伤。所以我告诉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跟人深交,再也不要让人看透自己,再也不要踏入任何一段亲密关系。”

“这十几年里,我切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身边没有一个深交的朋友,拒绝了所有想要靠近我的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风雨,一个人消化所有的情绪。所有人都说我冷漠,说我孤僻,说我不近人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怕了,怕再次被看透,被嫌弃,被抛弃。”

“我不是不想有人陪伴,不是不想拥有亲密关系,是我真的赌不起了。我年纪大了,再也承受不了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看透、嫌弃、抛弃的痛苦了。我只能用冷漠和封闭,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一辈子独来独往,一辈子不与人亲密,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不再受伤害。”

坐在角落的年轻男人,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一颤,同病相怜的恐惧与无助瞬间涌上心头,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沙哑。

“是不是只要我们与人靠近,与人交心,建立亲密关系,最后就一定会被看透,被嫌弃,被抛弃?我们只是想好好被爱,为什么最后,只能用封闭自己,来保护自己?”

中年男人转头看向他,目光温和沧桑,带着过来人的通透、心疼与无尽的酸涩,自己的眼底,也终于落下了一滴隐忍了十几年的泪水。

“是我们太怕受伤了。曾经我们也真心付出过,也勇敢靠近过,可最后换来的,只有被看透、被嫌弃、被抛弃的痛苦。所以我们只能筑起心墙,封闭自己,拒绝所有亲密,拒绝所有靠近。不是我们不想被爱,是我们再也不敢了,这份恐惧,跟着我们一辈子,再也消不掉了。”

“我这十几年,每次看到别人亲密无间,每次看到有人交付真心,我第一反应不是羡慕,是恐惧。我怕他们会和我一样,最后被看透,被嫌弃,被抛弃。我自己更是一辈子都不敢再靠近任何人,不敢再让人了解我,这份恐惧,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这辈子,都释怀不了,都改不了了。”

年轻男人闻言,沉默下来,眼底的不安与恐惧,又浓了几分,原来不管年纪多大,不管过了多少年,害怕亲密、怕被看透被抛弃的恐惧,都是一样的刻骨,一样的让人自我封闭。

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安静而深沉,三个不同年纪、不同经历的人,都有着同样的恐惧,害怕亲密关系,不敢与人靠近,不敢让人了解看透自己,怕被嫌弃,怕被抛弃,只能用冷漠和疏离伪装自己,封闭自己,在这个深夜里,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不安的地方。

没过多久,木门最后一次被轻轻推开,第四道脚步声轻快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敏感、不安与本能的退缩,快步走了进来。少年人的恐惧最直白,最纯粹,也最无处躲藏,从小缺爱,被最亲近的人嫌弃抛弃,从此便害怕所有亲密关系,不敢让人靠近,不敢让人了解,怕被看透,怕被嫌弃,怕被抛弃,用大大咧咧的伪装,掩盖自己骨子里的敏感与恐慌。

第四个走进来的少年,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身形清爽挺拔,标准的宽肩窄腰,肩背宽阔舒展,四肢修长有力,常年打球运动,体态端正利落,浑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活力。白日里,他阳光肆意,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跟谁都能玩到一起,身边围着一群朋友,看似开朗外向;此刻,他褪去了所有的阳光与洒脱,眼底藏着浓浓的局促、敏感、不安与恐惧,浑身透着紧绷与疏离,连笑容都带着勉强。他从小被家人嫌弃、抛弃,跟着祖辈长大,从来不敢与人交心,不敢让人真正了解自己,害怕亲密关系,怕别人看透他的缺爱、敏感、自卑,嫌弃他,抛弃他,于是用大大咧咧的伪装,把自己封闭起来,永远跟人保持距离,不敢真正靠近任何人。

他生得一副干净英气的少年相貌,剑眉利落整齐,浓密黑亮,一双圆圆的杏眼,瞳孔漆黑透亮,纯粹干净,平日里总是笑意满满,阳光明媚,看似毫无心事;此刻,他眼底通红,带着不安与局促,目光躲闪飘忽,不敢与人对视,藏着少年人直白的、纯粹的敏感与恐惧,连平日里亮晶晶的瞳孔,都黯淡无光,没了半分朝气,只剩下满满的不安。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球服,随意自在,没有刻意打理,球服的领口被他紧紧攥着,指尖用力到泛白,透着极致的紧绷与不安。进门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日里一样大大咧咧,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躲闪的目光、紧绷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恐惧与不安。他脚步轻快,却始终贴着墙边行走,刻意远离人群,反手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少年人强装的洒脱,关上门的瞬间,他眼底的不安,就再也藏不住。

关上门后,他快步走向沙发最右侧、最远离人群的空位,落座时随意一坐,身体向后靠着,双腿自然分开,动作大大咧咧,依旧是少年人的随性姿态,可身体却紧紧贴着沙发边缘,双手始终攥着球服的衣角,指尖泛白,肩膀微微紧绷,眼底满是局促与不安,强装出来的洒脱,一戳就破。他静静听着前面三个人的对话,圆圆的杏眼里,水光越来越重,心底积攒了十几年的恐惧、不安、委屈、自我拉扯,瞬间全部翻涌上来,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再也强撑不住。

坐在他身侧的中年男人,转头看向他,看着他强装洒脱、却眼底满是不安的模样,声音平和沧桑,带着共情与心疼,语气里满是酸涩。

“小伙子,也是害怕亲密关系,不敢跟人深交,不敢让人了解你、看透你,怕被嫌弃,怕被抛弃,所以只能装得大大咧咧,永远跟人保持距离,对不对?”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强装出来的洒脱瞬间崩塌,嘴角垮了下来,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许久的不安与委屈,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咬着下唇,不肯轻易流露脆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声音清冽沙哑,带着浓浓的颤抖与恐惧,直白又破碎。

“嗯。我从小爸妈就不管我,嫌弃我是累赘,把我扔给爷爷奶奶,很少回来看我,稍微做错一点事,就会被他们骂,被他们嫌弃,说我没用,说我麻烦,好几次说不要我了,要把我送走。我从小就知道,我不够好,不值得被爱,只要我让人了解我,看透我,就会被嫌弃,被抛弃。”

“所以我从小就不敢跟人交心,不敢跟人走得太近,我装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跟谁都能玩到一起,身边有很多朋友,可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我,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心里的敏感、自卑、缺爱和不安。我永远跟所有人保持距离,永远不会说心里话,永远不会展露自己真实的样子,因为我怕,怕他们看透我之后,会嫌弃我,会像我爸妈一样,抛弃我。”

“有人想要跟我深交,想要跟我建立亲密的关系,想要了解我,我表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怕得要死,本能地就想疏远,想逃跑,想把人推开。我怕他们看到真实的我,不是大大咧咧的阳光少年,而是敏感、自卑、缺爱、浑身都是缺点的人,他们就会嫌弃我,觉得我装,觉得我麻烦,然后离开我,抛弃我。”

说到这里,少年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落下,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委屈、恐惧与崩溃,直白又纯粹,听得人心疼。

“我不是不想有真心的朋友,不是不想被人坚定地爱着,不是不想拥有亲密关系,是我不敢。我怕我一敞开心扉,就被人看透;我怕我一展露脆弱,就被人嫌弃;我怕我一交付真心,就被人抛弃。我只能装得没心没肺,装得开朗外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跟任何人真正亲近,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被嫌弃,不会被抛弃。”

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酸涩,带着同病相怜的心疼,自己的声音依旧紧绷,眼底满是共情。

“我懂。我们都一样,用伪装包裹自己,用疏离拒绝亲密,不是我们冷漠,不是我们孤僻,是我们真的怕了。怕被看透,怕被嫌弃,怕被抛弃,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靠近,最后换来的,又是一场遍体鳞伤的伤害。”

少年听到这句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落得更凶,却不再压抑自己的哽咽,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通透,却依旧满是刻入骨髓的恐惧。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装得足够开朗,足够洒脱,足够不在乎,就不会害怕亲密关系,就不会受伤。可我到现在才明白,我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掩盖我骨子里的恐惧。我害怕亲密,害怕被了解,害怕被看透,害怕被嫌弃,害怕被抛弃,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心锁起来,一辈子不敢靠近任何人,不敢交付真心。”

话音落下,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人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细碎哽咽声。柔蓝色的灯光静静洒在四个不同年纪、不同经历的人身上,温柔地包裹着他们的恐惧、不安、委屈与自我拉扯。

他们外表或冷漠疏离,或温和礼貌,或开朗洒脱,看似独来独往,不近人情,不需要任何人陪伴,实则骨子里,都藏着对亲密关系的极致恐惧。

他们怕与人靠近,怕敞开心扉,怕被人彻底了解,怕被人看穿所有的脆弱、自卑、不堪与不完美;

他们怕被人嫌弃不够好,怕被人觉得麻烦、矫情、拧巴,怕自己的真心,被随意践踏;

他们更怕放下所有防备,全身心交付,产生依赖与眷恋之后,被无情抛弃,再次体会到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

于是他们筑起厚厚的心墙,用冷漠、疏离、伪装,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一辈子独来独往,一辈子封闭自己,宁愿永远孤独,永远自我拉扯,也不敢踏入亲密关系半步。

他们不是不想被爱,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蓝寓的灯,依旧亮着,柔蓝色的灯光,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害怕亲密、封闭自己的灵魂。

我守着这间小屋,见过太多用冷漠伪装脆弱的人,见过太多害怕亲密、不敢靠近的人。

最让人心疼的,从来不是孤独本身,而是你因为害怕被看透、被嫌弃、被抛弃,所以一辈子都不敢靠近谁,一辈子都不敢交付真心,一辈子都困在自己筑起的围墙里,独自承受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不敢靠近谁,是他们这辈子,最无奈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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