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试着打开一点?”
男人抬头,眼底带着惶恐。
“我怕。我怕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一次被人随意践踏。那种疼,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说完,他低下头,不再言语,肩膀微微绷紧,整个人缩成一团,安静得像影子。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又走进几位熟客,林深目光扫过,不做描写,众人安静落座。
第三个新客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体格结实匀称,肩宽腰挺,常年运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胸膛宽厚,手臂结实有力,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实,手背青筋隐约可见,整个人看起来阳光、硬朗、充满活力。上身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脑后,脖颈结实,下颌线条方正。下身黑色束脚卫裤,腿型笔直,迈步时步伐有力,脚掌落地扎实。他眉眼浓黑,眼神明亮,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此刻眼底藏着紧绷和不安,嘴唇抿得很紧,眉头微微皱着,周身带着一种故作强悍的防备感,仿佛只要有人靠近,就立刻竖起尖刺。
他反手把门关上,动作干脆,然后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屁股重重落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一靠,肩膀却依旧紧绷。
林深:
“晚上好。”
男人:
“晚上好。来杯水。”
林深推水过去。
“温水。”
男人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动作粗粝,喝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谢了。”
林深:
“心情不好?”
男人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
“谈不上不好,就是烦。”
林深:
“烦什么?”
男人:
“烦人和人之间这点破关系。”
林深:
“具体说说?”
男人:
“我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谁都能聊两句,谁都觉得我好相处,朋友一大堆。”
林深:
“实际呢?”
男人:
“实际我心里门儿清。这些所谓的朋友,没有一个能交心。”
林深:
“为什么?”
男人眼神冷了几分。
“因为我不敢。”
林深:
“以前吃过亏?”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怒气。
“何止吃亏。以前我真心把别人当兄弟,什么都替对方着想,什么心里话都跟对方说。结果呢?人家拿我当傻子。”
林深:
“怎么回事?”
男人:
“我掏心掏肺跟他说我的难处,我的计划,我的软肋,结果他转头就利用我的话,背后捅我刀子,踩着我往上走。”
林深:
“你当时很生气。”
男人:
“何止生气。我恨不得当面跟他翻脸。后来我才明白,真心这东西,你给得越痛快,别人踩得越痛快。”
林深:
“所以你现在变得防备?”
男人:
“不是防备,是看透了。我可以跟所有人称兄道弟,一起喝酒,一起玩,一起吹牛,可我心里话,半句都不会再说。”
林深:
“你不怕孤单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声音放低。
“怕。但比起孤单,我更怕再一次被人践踏真心。”
林深:
“你觉得值得吗?”
男人:
“值不值得,我没得选。真心交出去,就是赌。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说完,他不再说话,靠着椅背,仰头看向天花板,眼底藏着疲惫。
吱呀——
木门再次轻响,一位常客走进来,林深略过,对方安静坐下。
第四个新客人缓步走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九公分,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天生衣架子,体态端正优雅,脊背笔直如松,肩背平整,腰腹紧实,四肢修长,线条干净利落。上身一件深灰高领针织衫,面料高级贴身,衬得脖颈修长,下颌骨锋利,五官立体冷感,眉眼狭长,眼神清冷,不笑时疏离感极强。下身黑色西装直筒长裤,裤线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克制、理智,气质矜贵,说话语速缓慢,语调平稳,待人礼貌客气,却永远隔着一层礼貌的距离。他走路脚步轻缓,姿态从容,手掌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皮肤冷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冰,冷静自持,不动声色。
他轻轻合上门,站在门口片刻,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然后走到吧台前,从容落座,腰背挺直,坐姿端正。
林深:
“晚上好。”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清冷平稳。
“晚上好。一杯温水,谢谢。”
林深推水过去。
“不用客气。”
男人指尖修长,轻轻握住杯身,不急着喝,只是安静坐着。
“谢谢。”
林深:
“很晚了。”
男人:
“嗯。睡不着。”
林深:
“平时朋友应该不少。”
男人淡淡一笑,礼貌疏离。
“认识的人很多,朋友很少。”
林深:
“为什么?”
男人:
“因为我从不交心。”
林深:
“你刻意这样?”
男人点头,语气平静。
“是刻意。”
林深:
“为什么?”
男人:
“年轻的时候,我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我信任别人,依赖别人,把心里话、软肋、顾虑全部交给别人。”
林深:
“结果呢?”
男人:
“结果被辜负,被背叛,被轻视,被随意践踏。”
林深:
“伤得很重?”
男人眼神平静,听不出情绪。
“很重。重到我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林深:
“所以你现在待人客气,却不交心?”
男人:
“客气是礼貌,不交心是自保。”
林深:
“你觉得这样安全?”
男人:
“至少不会再被人轻易拿捏软肋,不会再被人随便践踏真心。”
林深:
“你不觉得可惜吗?”
男人沉默很久,轻轻开口。
“可惜。但比起可惜,我更怕疼。”
林深:
“你以后还会相信别人吗?”
男人抬眼,目光清冷。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不敢。”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暖黄灯光笼罩着四个人,四个人,四种性格,四种经历,却同一种心事——
曾经真心被践踏,从此不敢再交心。
他们礼貌、温和、懂事、合群,可谁也走不进他们心里。不是不愿,是不敢。怕再一次把心捧出去,换来的,又是轻贱、辜负、随意践踏。
夜色更深,窗外风更凉。
蓝寓里很安静,只听见杯子轻轻相碰的声响。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夜里,安静地守着自己那颗不敢再轻易交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