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2点钟开始彩排，老师我给你发个地址，你从工作人员通道进来。”

“好，会不会太麻烦你？”江卿棠抬头看着凌初清瘦的身形，后者正闲适地把手机从睡衣裤兜里拎出来。

“不会，到了场馆就来找我。”凌初弯了弯眼睛，狭长的眼角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流出。江卿棠的脑袋空白了两秒，丝毫没注意小淮略复杂地扯了扯嘴角。

下午两点半。

江卿棠到的时候，偌大的舞台灯光只追了一束给正中那个调试耳返和腰包的歌手。江卿棠往那束光移动去，舞台周围漆黑一片，光束周围的微尘颗粒漂浮移动，在凌初周围形成了蝴蝶翅膀一般的光晕。他好美，似乎只化了底妆的凌初就已经非常惊艳。锋利的下颌线，打着鼻影的鼻子精致得像是漫画里的人。发型似乎没做完整，估计也是由于还没有正式走台的缘故。

舞台大约半人来高，江卿棠仰着头，脖子不给面子的卡巴了一声。舞台下面前几排已经站着带着工作证的老师，江卿棠一一看过去，没见到小淮。正中间头戴耳麦的应该是总导演，江卿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活的导演——第一次见耶～

“是……老师吗？”

江卿棠转过头，带着鸭舌帽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态度马上略恭敬起来：“您好，我是江卿棠。”

“我是凌初的经纪人。”女人的语气客气又善意。

“兰姐，很荣幸见到您。”双手交握，似乎是很惊讶江卿棠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兰姐的态度更是亲近了两分，没有松手，直接把江卿棠拉着往近处拽了几厘米，凑过来用不小的声音去对抗走台时音响的喧闹：“我带你去台上，他让你跟着他。”

“我？台上？跟着他？”江卿棠瞪着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台上的人，也是没想到“来找我”真的是要去台上找他。

“嗯，来吧。”兰姐和善地引着江卿棠往后台去了。

这并不是江卿棠第一次来到后台。工作人员还在三五一组地搬着架子和舞美装置，晚上七点正式开始演出，而后台现在就带了一种草木皆兵的紧张感。

穿过后台，主舞台上凌初逆着光，往侧幕台跑了两步，迎着江卿棠微微瞪大的眼睛，笑眯眯地伸出手：“老师～”

“？……”江卿棠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五官，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空洞洞的想法——手机里的人……走出来了！

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上、上台吗我需要？……”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凌初的手向前伸了伸：“嗯，来。”

鬼使神差地想伸手，伸到一半儿又赶紧收回来了，保持客气地点点头：“好的，我需要做什么？凌初老师。”

凌初愣了几秒，手指微微蜷起，摊开的手掌也随之收回，仿佛不在意似的：“跟在我身边就好，老师。”

“好。”江卿棠点点头，从兰姐手里接过工作证，戴在脖子上。

他没再纠结，转头回到舞台正中，对着台下点头示意：“我们继续。回到我说话的时候，在播放完这个VCR之后进主视觉。”

“行，按照流程来。咱们放完以后切一个摇臂，给到观众。”导演对着麦，指挥着在显示器前确认的副导演，得到了耳机里的一句“收到”后，又让凌初往下一个舞台的点位站。有伴舞老师从侧幕的各个方向跑上来站位，舞台也从追光转变为一束束白色光圈。

凌初给了江卿棠一个眼神，她顺从地凑过耳朵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