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雅音笑眯眯地说:“朝云真棒啊,要不是你的脑袋上顶了那朵花,或许还没这么顺利到这里。”
南明芮拿着怀表,重新走到列车时刻表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查看时刻表的变化。
而朝云则是定睛望着停靠在站台的四季地铁。
她想到刚才从对面车站下来时候看到的那个“辛”字,面前的车门顶上的果然也写着一个字,是“癸”字。
不仅如此,她还想到和纪雅音在春寅路初遇的时候,当时纪雅音带着她跑到了车顶上,她当时说,为什么车顶上会有一个“饼”。
彼时朝云忙着寻找其他共梦者的身影,并未及时查看。
现在想来,恐怕那并不是“饼”,而是“丙”才对。
小猫的目光飞速从“癸”向前看,果然,前一节车厢是“壬”,再前面的一节车厢是“辛”。
她懂了。
一共十节车厢。
当时她们乘反方向的地铁往过来的时候,上的是第八号车厢,所以下车后看见车门顶上写着“辛”字。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关键词为“时间”的噩梦,所以到处都是“时间”的技巧。
还有钟表——
朝云转头看向南明芮。
南明芮正对照着列车时刻表,她学着当时在冬亥路看见的那个西装男的动作,看向手中的一块怀表。
圆形的表盘发生了变化。
原本1到12的时间显示,此刻竟然变为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辛、亥”的十二时辰。
时针、分针、秒针也全部化作一根红色的指针。
现在列车时刻表是19:52分。
而表盘的指针指向了“酉”字。
列车时刻表,所有的数字时间前面,也都多了十二时辰的标志。
【酉19:55】
【酉20:00】
【酉20:05】
……
如果没有拿到怀表,是看不到前面的“酉”字的。
南明芮低声惊叹:“不愧是关键词为‘时间’的噩梦,真是颇有巧思。”
朝云闻言,飞快地跑回来,熟练地顺着南明芮的腿一路爬上了她的胳膊,看了看她的怀表,又看向了时刻表,眼底一片了然。
众人之中,南明芮与朝云对视,她心中一动,问道:“你知道怎么去1989年了吗?”
猫猫笃定地点头:“咪。”
朝云叫了一声,意味着肯定。
此刻四季地铁在站台停了足够长的时间,播报声响起,列车缓缓开出站台,发狂的蝉头人逐渐归于平静,蝉死,人活。
随着四季地铁冲入那道薄薄的水纹消失不见,地铁站台中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热闹模样。
刚才被雪花效果冻成冰雕的一百多号人,竟然也神奇地解冻了,只是每个人都打着喷嚏,搓着胳膊离开了休息室。
路过她们四人一猫时,她们听见了那些人的嘟囔声。
“休息室空调打得太低了。”
“好冷,我不会感冒吧?”
“大夏天的,感冒什么?出去晒晒太阳不就行了。”
几人仍旧选择休息室作为据点,鉴于休息室现在是安全的,着急忙慌的噩梦终于给了她们喘息的时间,所以,原本没办法使用的沟通方式,现在也可以用上了。
四人一猫围城一个圈,中间蹲着的是朝云。
她薅掉了自己身上的一撮毛,看得纪雅音心疼不已。
不行了,这个噩梦结束之后一定要给朝云买点高级猫粮补一补!不然这么薅下去可不是个事儿,而且朝云也太瘦了。
朝云不知道纪雅音的心思,只是把自己薅掉的猫毛挤在一起。
她努力地拼字。
朝云每拼出一个字,就让一个人读出来,确保有人记得住她传递的信息,再打散这个字,继续用她的爪子努力地拼出下一个字。好在这几个字都很简单,不用太复杂——
宁洛:“天。”
纪雅音:“干。”
上官雁:“地。”
南明芮:“支。”
猫猫拼完了全部的字,仰头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