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拎着张嘴,就知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书房。”彩凰女君站起身,回头睨了田纪一眼,“别让我喊你第二遍。”
田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老天这是要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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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在二楼拐角处。
田纪打开房门,赫然见田妈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禽病防治500问》。
田爸名下有一家养鹅场,场地建在昆仑山脚下,平时由几只犬妖守着。
“田纪,我给你一页的时间。”田妈眼皮不抬,“但愿你能在我翻页之前,为你无故打妖想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就无故了!”田纪说一堆歪理,“我那都是事出有因!”
田妈哂笑:“你囚牛伯伯可不是这么说的。”
田纪心里咯噔一声,一双眼又开始滴溜溜地转。
书页冷不丁阖上——
房内的田纪妈耐心告罄,祂扬起巴掌,一下一个爱的教育;房外的田爸听着闺女的惨叫声,急得在门前来回地转。
戈回怕引火烧身,早在田纪母女离席后抹嘴跑了。
美名其曰:回去镇守昆仑山。
打完孩子的田纪妈,终于将心里的怒气泄个彻底,祂将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菊花茶一饮而尽,“田纪,解释。”
不儿?挨完打还得解释?
那我挨打的意义是什么?
田纪捂着肿得能顶起一瓶汽水的屁墩儿,一脸委屈。
“别装!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田妈反手撑着身后的桌沿,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哽哽叽叽的女儿,祂问:“前头那些事,我就当你事出有因。那山都呢?你又为什么打牠?”
山都外形像猪,浑身赤红,最爱骂人。
牠在狍鸮手底下当会计,平时没少欺负工地上的小妖精。
那是田纪任职窗口客服的第四天。
山都去窗口咨询妖管局新下发的《工伤保险单位缴费费率浮动政策》,田纪来来回回解释了八遍,她掰碎了讲,讲得嗓子冒烟、水壶见底,仍没能把山都这头笨兽捋明白。
“你说这么多我听不懂!”山都昂着下巴,盛气凌人道:“你就只要告诉我,我们企业今年的工伤费率为什么会上调!”
合着她前头叭叭那大半个钟,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田纪厌蠢症犯了。
自打上了这个班,一天至少要接待十个脑子转不过弯的、九个连话也说不明白的,还有八个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她上演妖生传记的。
如果她有罪,请让上天制裁她,而不是牠妖的,派这些智障来折磨她!
田纪忍无可忍,起身绕出窗口,抬手将山都锤了个五官不详。
“你今天来妖管局问政策,这叫因公外出;你在出外勤期间被我打,这就属于工伤!受到工伤,你得去认定才能申请工伤待遇!一旦你申请了待遇,你们企业的工伤支缴率就会上涨,支缴率上涨,工伤费率也得跟着上涨!听懂了吗!我解释的足够清晰了吗!”
田纪吹吹发红的拳头,朝地上老哽哽的山都啐了一口:“就你这脑瓜子还干会计呢?虎得没边儿了……下一个!”
……哪怕田纪特地掐头去尾、避重就轻,仍不能瞒过心细的田妈。
“听不明白就要打兽?田纪,你搁这当土匪呢!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给你塞进妖管局里挣功德,你就这样式儿的?”纪裳气得叉腰,一点儿形象不顾,“你最好祈祷自个儿没被开了,要不我也天天搁家削你!一天三顿!保准比你吃饭都准称!”
田纪这下是真哭了。
她拿出妖管局专用的联络器,给囚牛打了个异地通讯。
电话里的田纪哭声震天响,她一边抱怨老龙不讲武德,一边还腆着脸要求对方给她重新安排工作。
临了了,田纪放句狠话:“伯伯,你要是不给我安排活儿干,我就天天搁妖管局办事大厅堵着,进来一个我锤一个!你信不信?”
压力给到囚牛这边。
祂摸摸脑门上剩余不多的毛发,长叹一声。
囚牛这厢正思考如何安顿田纪这个魔丸,恰逢七弟狴犴又来讨妖。
“大哥!”办公室的大门即开又阖,“再给我们司法局招点新妖吧!最近案子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恨不得一只爪掰成九个用!就局里那些新来的外国专家,还在培训期呢,一个个都让支去出外勤了!”
囚牛闻言,瞳孔倏地亮起。
还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缺妖?缺妖好啊!
“老七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这正好有个新妖!”囚牛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还就是这么刚刚好!虽然这个小妖精年纪不大,但特别能打!就你老说的那些个什么知法犯法的老赖、喜欢动手的刁民……她都能给你收拾了!”
“真的假的!”狴犴笑得眼睛眯眯,轻轻往长兄肩头一锤,“这个小妖在哪儿呢?来报道了吗?”
囚牛故作为难,欲言又止。
“咋了这是?”
“老七啊,大哥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囚牛准备把压力给到狴犴,“这个小妖呢,特别的不服管!她纯纯就是个刺头……”
狴犴截了长兄的话头,“我还能怕刺头?我局里那么多刺头,哪个不是让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说的!”
“大哥,你别吊我胃口!这小妖到底在哪啊?今天能去报道不?我局里还一堆事儿呢!”
“就……彩凰女君家的那位小凰姬,你要吗?”
狴犴瞪眼。
那是刺头吗?那是魔丸!
狴犴抱拳后退,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大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