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咬紧牙关,他不想试,但是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之前自己和阿曼达的通话……
亨利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亨利殿下,今天怎么舍得给你冷宫里的‘妃子’打电话啦?你现在在哪里呢?”库奇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同时电脑上立刻弹出了“月亮湖”公寓的详细地址,并显示正在录音!
“和孝在网吧打游戏,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让艾莉帮我把我卧室里的置物柜腾出些位置来,我在这边淘了几件不错的宝贝,我要摆放在里面。”亨利努力装出快乐的语气。
“好,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呢?我可是‘独守空闺’快两周了……”
“买了,不说了,游戏到我打了,回来跟你慢慢聊。”亨利敷衍几句后,挂了电话。
亨利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显示,故作镇定地说:“这能代表什么呢?只能证明是你这台电脑在监听我的手机。”
杰克没有回答,而是又按了一个键。
“喂,”库奇的声音又从电脑里传来。
“亨利马上就要回国了,你要抓紧时间,拍到更多有用的照片,最好有他和阿曼达王妃的视频或对话,庆典上我们必须动手。”
亨利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库奇的电话,那边果然是占线。
“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库奇的声音继续道。
隔了一小会儿,亨利的手机响了,电脑上马上弹出亨利的坐标。
“亨利,还有什么事吗?我刚才有个工作上的电话。”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你说的你那个朋友新开的酒吧,上次没去成,这次我回来后,叫上森穆和黛西再一起去呗。”
“好啊,你总算是良心发现了,哈哈,等你回来!”库奇的声音依然爽朗,和平时无二。
亨利挂断电话后,包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亨利嘴唇蠕动,想再说什么,朗孝却抢先开口道:“亨利,你不用试图说服我和杰克,你只需要想想,刚才我们告诉你手机被监听了,你为什么马上想到打电话给他,你心里比我和杰克更清楚,是谁在出卖你。”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亨利声音冰冷且发颤。
朗孝心里有些火起,他想直接警告亨利:赶快和阿曼达划清界限!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杰克将手覆盖在朗孝手背上,温声对亨利说:“你刚才已经听到啦,别人都有计划了,咱们也得有点准备是不是?跟你说这些,意思就是最近要特别小心,我还等着开学后,你继续帮我辅导阿孝功课呢。”
朗孝也冷静下来,他微微摇晃着亨利的肩膀,撒着娇说:“亨利学长~我哥答应我,下次我要还能考这么好,就把我的存折给我自己保管,求求你助我一臂之力,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亨利眼看要崩溃的情绪,被二人这么一打岔,逐渐平静下来。
他轻轻甩了一下肩膀,冲着杰克和朗孝皱眉道:“喔,我这么一个‘尊贵的’王子殿下,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你带娃,教你做作业……你们不付我工钱就算了,还窥探我隐私……”
“咱们的关系怎么能叫‘窥探’呢,就是纯纯的关心……”朗孝嘟起嘴纠正亨利。
亨利抱着双臂,假装不高兴地说:“我们的关系很好吗?你们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孝的妈妈留下的东西,怎么就我不知道?”
朗孝立刻打了个响指,挤在亨利身边坐下,高兴地说:“你还记得吴靖曾说过那张磁卡上的号码,有可能是储物柜的密码吗?”
亨利确实记得吴靖这句话,“怎么,难不成让他说中了?”
“他那张嘴就跟开过光一样,我跟杰克讲了这件事后,杰克说能二十年帮你保存东西,那就有可能是银行的储存柜,然后我们就找人,用了些‘技术手段’,已经找到我妈当年在芒市用假名开的户了。”朗孝兴致勃勃地说。
“诶!那岂不是马上就能拿到!”亨利惊讶不已,“东西已经到手了吗?”
“暂时还没有,这个存储盒除了需要密码,还需要我妈妈的指纹。”朗孝说。
“那……这现在怎么可能再得到?”亨利知道朗孝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朗孝却露出了小得意的表情。
“我出生后,我妈妈为了纪念,就制作了她和我的掌纹、脚印、指纹的纪念品,朗真哥都给我收好了的,我问过贾艾斯,他说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复原出来制作一个指纹膜应该没问题,做好了就加急送过来。”
朗孝将双手枕在脑后,“这趟中国之行真不白来,我马上就要拥有我爸爸妈妈的东西了。”
亨利侧身给了朗孝一个拥抱,轻声说:“恭喜你,孝……”
他稍微犹豫一下,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为我在地宫里对你说过的话,正式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朗孝眨了眨眼,抿嘴一笑,“叫哥哥,叫哥哥我就原谅你。”
亨利抬起身,作可怜状:“朗孝哥哥,请你原谅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朗孝满意地咧着嘴笑,一旁的杰克拍拍亨利的背,把他拉开,“行了行了,还要抱多久啊……就不能坐端正了说话吗?”
“为了庆祝,在离开中国回马迪鲁之前,我们一定要大吃一顿,把没吃够的和没吃过的都吃一遍!”朗孝欢快地提议。
亨利瞟了一眼杰克,杰克脸上满是宠溺的微笑,嘴上却说:“小心飞机上闹肚子疼吧你。”
晚上回到民宿,和岩温一家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杰克、朗孝还有亨利又在露台上聊了会儿天,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九点,朗孝打了个哈欠,大家就都各自回房。
亨利回到房间后,拿出手机,今晚上阿曼达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他也不准备像平时一样给阿曼达打电话。
只是在临睡前,亨利发了条短信过去:晚安。
这天夜里亨利少有的,没有做噩梦。
芒市,遮放弄坎沙滩。
即使已经是凌晨三点,月光下的沙滩上,仍然有少许露营的游人在吃着烧烤,唱歌玩闹。
三个男人,在沙滩上漫步。
“没想到,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被你们抓住了马脚。”矮个子的中年男人无奈地摇头自嘲。
“吴叔,今天您能答应来赴约,我和阿孝都很感激,我们也不绕弯子,大致的情况,我的下属已经给您讲了一遍,我们希望您能把知道的当年的事告诉我们,如果阿孝能拿到他妈妈的遗物,也能了却他多年的心愿。”杰克温和有礼地说道。
吴靖借着月色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伊音国,互助会少当家,一个是马迪鲁,玛雅西德集团的成员。
这么敏感的身份,在自我介绍时,竟然毫不掩饰地就对他说了出来,目的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哎,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