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跟沈立一块儿吃饭了。
但绝不是因为手机里的那些虎狼之词,我安慰自己的理由倒也站得住脚,既然对方主动想要请客,能白嫖一顿饭的好事儿,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坐在沈立对面,我拿出手机,扫码下单,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全都加完,视线才又落回了酒水那一栏。
......嗯,没想到这家店的酒水种类还挺丰富,除了白酒、黄酒、各色啤酒也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自己好像是很久没喝酒了。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沈立,思考自己要不要喝点儿什么,正在纠结现在的酒量到底点几瓶比较合适,就见屏幕已经显示添上了一瓶啤酒。
愣了下,抬眼,我看向对面的沈立:“你这是要......”
“......嗯。”沈立的表情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太自然,“听朋友说火锅和啤酒更配,我点来试试。”
虽然但是,好想问问他的朋友到底是谁。
实在难以想象沈立会被影响到主动喝酒,我语气也不自觉发酸:“挺好挺好,士别三日也当刮目相看了哈。”
沈立没反驳我:“你看看你喝什么?”
我:“跟你一样就行。”
他:“不行。”
我:“?”
不是?什么意思?只许沈立喝酒,不许茂禾品鉴?
有时候真不怪我不按计划完成,难道他沈立就没有一点儿责任?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州官行为,沈立主动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你就看看这一列吧,才去了医院没多久,自己的胃什么样是一点儿也记不住了哈。”
幻想中的喝酒局没实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抿着杯子里的唯怡豆奶,心里竟然也感觉暖暖的。
分手之后第三次坐在一起吃饭,比起前两次,我和沈立之间的氛围明显好了不少。
夹了一筷子肉,我随口说起才搬家那会儿的事情,因为搬的比较匆忙,同事之前的租约还没结束,自己要先住一个两居室,没有了沈立,当时很多事情都要独自去解决,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肯定会崩溃大哭,结果真的要做的时候,反而没什么感觉。
原本我还以为沈立会很好奇自己搬出去的那段时间,但他只是安静地喝酒,什么也没问。
眼见一瓶啤酒都要见底,我诶了一声:“你这一个人喝独酒呢,表情还这么沉重?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啊,自打搬出来之后,我才好像更能理解当时的你。”
沈立没说话。
我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还记得吗?那会儿你跟我说......从根本上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益的交换。”
沈立看向我。
“也可能是因为写小说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不想你觉得我对你很好是需要换取什么,当时的我对这个概念非常排斥。”笑了下,我说,“但事实上那会儿的我是真的很依赖你。”
不可否认,沈立说的确实很对。
因为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也因为害怕一个人生活,相比喜欢而言,那时候的我想要挽回沈立,更多是因为我自己的恐惧,也担心自己承担不了相应的后果。
但潜意识也告诉我,这样的真相会显得自己太过算计、太过阴暗,所以我坚决否认,把自己对沈立的付出包装成了无条件的爱意,以此换取他的陪伴、爱护与珍惜。
“我想那时候的你就已经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桌上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汽在我和沈立之间升起来又散开,我也看着沈立,道,“所以想要放弃我们这段关系,也是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