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几年，林语默也曾盼过嫁人。

她以为嫁人就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十里红妆，两心相许，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可第一个给她泼冷水的人，是母亲。

“高门贵女，理应端庄持重，治家得体，为夫家开枝散叶。”母亲板着脸，让下人把书都烧了，“一妻多妾，方为长久之道。”

林语默很不服气，又不敢反驳母亲，只好私下和两个妹妹诉苦。

两个妹妹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二姐姐，我和三姐姐都是妾室生的。”年纪更小，性子更直的四小姐直言道，“要是男人都能专一，哪还会有我们这样的庶子庶女。”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讨厌你们，只是……”林语默拧着眉头，不知该怎么说。

“二姐姐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三小姐温柔一笑，“世上哪个女子不想要夫君一心一意，可又有哪个男人真能放弃三妻四妾？许是女子天性痴情，而男子又生来凉薄吧。”

“要我说，才不是什么天性呢！”四小姐愤愤道，“男人找个小妾，所有人都觉得天经地义，女人找个情郎，就遭千人指万人骂，久而久之，男人自然多情，女人也不得不专一。”

“噤声，这等话要是传出去，你还嫁不嫁人了？！”三小姐瞪了四小姐一眼，却没有反驳什么，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

“娘，”林语默依偎在母亲身边，不解的问，“我既得不到夫君一心一意的爱，又不贪图夫君的钱财，那我为什么要出嫁？”

她的嫁妆足够她花用一辈子了，难道她出嫁，就是为了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管理后宅？

“世道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再让别人的女儿嫁进来，”林夫人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若不这样做，那谁来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呢。”

明明母亲是心平气和的说着这句话，林语默却听得遍体生寒。

所以，她嫁人的意义，是让男人延续后代，得到幸福？

“按理说，男子提亲，有礼节的闺秀不该出现，”林语翰上前拍了拍林语默的肩膀，笑道，“可谁让你是我妹妹呢，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林语默无言，心中并没有被宠惯的高兴。

有什么可高兴的呢？男人们定了一套把女人吃干抹净的标准，然后又‘大度’的‘额外开恩’，让女人感恩戴德。

语默、语默，或许在她出生的时候，母亲早已料到今天，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让她无论何时，都必须保持沉默。

*

“哎呀！你干嘛拽我！”刘浩宇被人拉住，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他才松了口气，嘴里吐出抱怨。

“……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发现。”季书言淡淡道。

“我发现林府西北角的院墙松了两块砖，”刘浩宇一脸便宜你了的表情，“我这两天日日过去挖，你和我一起挖，等过几天咱俩就能逃出去。”

这人是没救了，还在那儿做他那自立为王的美梦呢！

季书言强压下心头怒火，尽量平静的说，“我发现，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真实存在？你什么意思？我们在梦里？幻境？”刘浩宇不明所以，问题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