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她的……父亲。
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些迷茫。
白芷嘎嘣嘎嘣地啃着脆饼。
脆饼很香,很脆,咬一口掉一地的渣。
杜若冷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
“白芷,别啃了,很吵。”
白芷眨巴眨巴眼,看着杜若那张没什么危险的小脸。
然后,她伸出手——
顺手捏了一把。
杜若的脸,被她捏得变了形。
白芷眼睛弯弯,开始欣赏她炸毛。
“你——!”
杜若冷着小脸,终于有了表情。
气的。
方榭站在一旁,看着怎么也转不出去的密林,越看越气。
越气越看。
然后——
她怒了。
“砰!”
一刀砍在旁边的树上。
树晃了晃,没倒。
她又砍了一刀。
还是没倒。
她开始疯狂砍树。
筱晓站在中间,看看左边吵起来的师姐,看看右边发疯的师姐。
眼眶,慢慢红了。
“你们不要再打啦——”
她喊了一声,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没人理她。
眼泪,掉了下来。
温如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文书阑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一张脸冷若冰霜。
明明他和这位二师妹同一天入宗,一起长大。
按理说,应该比旁人亲近些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
二师妹总是对他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他讪讪地笑了笑,试探着开口:
“二师妹……”
文书阑睥睨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
继续目不斜视。
一个字都没说。
镇邪宗五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宋朝暄皱着眉,四处看了看。
荒原。
密林。
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时代,还没有镇邪宗。
也就是说……
他们是黑户。
凌云渡脸色沉了沉。
唐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耿昭认真思考了一下:
“算……散修?”
嵇安弱弱地开口:
“那咱们……还办案吗?”
没人回答他。
这个时代,连人民都没有。
办什么案?
五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