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愉!喜欢就喜欢了多大点事,至于想这么久吗?”
自昨天吃完那顿饭之后,柳闲愉就一直这么沉默。系统把所有的可能让柳闲愉如此沉默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它将这个原因归咎为柳闲愉被好友拆穿了心事,不高兴了。
但细想其实系统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毕竟柳闲愉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生气。
柳闲愉不说话,他就抱着手倚着桌边,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出神。
这种情况极其少见,上一次这么沉默,还是谢少钧一声不吭自己去寿山那次。
思及上次的境况,冬云自己找了个位置躲起来装摆件,免得一会主子砸偏厅的看他不顺眼。
谢少钧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坐在桌后,只隔三差五去摸一下柳闲愉的杯子,凉了就给他换成自己那盏新沏的热茶。
系统还是觉得不对:“难道你是在想太子的事?”
柳闲愉挑了下眉,示意它继续说。
“说实话,我们这次真的是能做的都做了。太子的罪证我们不都已经拿齐了吗,而且寿山那事闹得大,附近的城镇都知道了,连上京的人都传,这可就不是皇帝偏心就能够捂下去的啊。”
柳闲愉还是没说话。
系统继续絮絮叨叨:“而且呢,这次是谢少钧替你下了一趟地牢,你不用费尽心思去想怎么把这玩意暴露在众人眼前,现在地牢也毁了,你更不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抓进去,已经比前几次要强太多了!”
理确实是这个理,但柳闲愉就是觉得这事没完。
以他对姓严的的认识,百分之百还能再出一个意外来。
他懒得说,伸手往后面桌子上摸,指尖在摸到谢少钧特意推给他的热茶时被杯身烫了一下,柳闲愉缩了缩手,转而将旁边那盏凉掉的茶水摸走。
谢少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把茶盏拿走喝光:“大冷天的不要喝这么多冷的,对身体不好。”
柳闲愉十分好说话:“那劳烦谢大人帮我沏一盏新的。”
谢少钧望着他那紧皱的眉头,刚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有人进来说是沈珏前来拜访,要见柳闲愉和谢少钧。
“请进来吧,小蝶,去让人给沈大人沏壶新茶。”柳闲愉道。
小蝶领命离开,片刻之后人和茶都出现在了偏厅之中。
沈珏看起来有些疲惫,不知是因为这段时间奔波劳累,还是因为结果不如人意。他眼下的青黑有些明显,柳闲愉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憔悴。
“怎么样了?”谢少钧问。
前日之后案子便被完全交给了沈珏,谢少钧被皇帝勒令养病,不准再过问此事。
闻言,沈珏摇头叹息:“陛下说要过年了,暂时将太子禁足东宫,此事先放一放,等年后开印再说。”
今年封印晚,开印估计还得往后拖。
这么一拖又是一个月,死人都能想到办法给他盘活。就算没有,一个月,都够他找个替罪羊的了。
一直心事重重的柳闲愉忽然抚掌冷笑:“贱人。”
功败垂成。
他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容易成功。
预料之中的事情终于发生,柳闲愉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死了。
系统也有点死了,它大费周章绑两个宿主,结果还是卡在这一步上,真是气死鱼了!!!
沈珏还未见过情绪如此激动的柳闲愉,于是扭头望向谢少钧,以目光询问这究竟是怎回事。
谢少钧倒真知道些内情,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拉着柳闲愉的衣袖,让他先坐下再说。
“我出去一趟。”柳闲愉使了点巧劲将自己的袖子从谢少钧的手里拽了出来,“小蝶看茶,帮我招呼二位大人。”
小蝶应了声,出门吩咐人端点心来。
沈珏喊住他:“鸿玉,这就是三殿下努力一天的结果,现在再去找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柳闲愉脚都已经跨出门了,听闻这句,又到倒回来疑惑道:“你替三殿下做事?”
“谁知道呢。”沈珏语焉不详。
柳闲愉听懂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出门去找严子君。
沈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难得有些担忧:“他这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虽说一个案子的进展反复变动是件很正常的事,尤其在牵涉到他们那些皇族的时候更甚。沈珏和谢少钧其实对皇帝这个决定不算意外,但柳闲愉对案子上心程度有目共睹,他有些担心这人接受不了。
谢少钧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有分寸。”
据说有分寸的柳闲愉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主府门口,等人给他通传一声。
这个案子的结果,若说还有谁更不满,那应该就是严子君。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把人拖出去砍头就是,难道就这么将事情捂下来就有用了?
外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是拖一个月再推出一个替死鬼就会信了他们的鬼话。
真要这么看重皇家的颜面,就该让严景珣自尽!